裁撤外宅(1/2)
明朗被禁足的第二天,高公公带着徒弟小阮子和两个侍卫来到他起居的小院儿。
小阮子自从被免去后院总管的差事以来,明朗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想来是跟着高公公在跑些外宅的差事。这次过来,他手里拎着鸟笼,里面站着一只雪白羽毛的鹦鹉,他跟着高公公一进屋,便小心翼翼地将鸟笼放置在桌案上。
这时的明朗因为禁足正在跟高公公怄气,也不招呼他们师徒,只顾着吹着哨子逗弄鸟儿。
高公公也不跟明朗废话,一挥手,扬起声音道“利索点。”,便有两个侍卫快步上来将明朗压在桌案上不得动弹。
明朗大惊,以为高公公要杀人灭口,一声“救命”还没来得及喊叫出来,早有小阮子上前拿布团堵住他的嘴,卷起他左手臂的袖子,用点燃的线香在手臂上依次烫出三个圆圈,组成个三角,也不理会呜呜叫着挣扎的明朗,兀自取出匕首朝鸟儿翅膀上一挥,刺目的鲜血顺着鸟儿的白羽翅滴落。鸟儿受了惊,在笼子里上下扑腾,被小阮子伸手握住,再用棉球饱蘸鲜血,涂在明朗刚被烫出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白布裹了伤口,侍卫方才放了明朗。
高公公丢下一句好好养伤便带着人出去了。他前脚刚走,明朗就扯下白布观察伤口,只见鹦鹉的血沾上伤口后竟然跟长在肉里似的,怎么擦也擦不掉。被打上标记一样的感觉让明朗很不爽,但鹦鹉血无论如何也弄不掉,只得作罢。
眼看离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明朗整日里坐立不安。他惦记着后厨可以藏身的垃圾车,思索着如何混进去,随着车子送出外宅,可惜小院儿门口的两尊门神天天尽忠职守地杵在门口,他用了无数种办法都没把两人调走,连银子也不好使了。最后“门神”不甚其烦地对他说:
“杨公子,劝你安分些罢。不是我们跟你过不去,王爷的命令谁敢违反?你看在我俩还有家里老小还要养的份儿上,就别为难我们了。”
明朗听了悻悻的,只得铩羽而归。
前路走不通,只得寻找后门。好在他居住的小院邻水,窗后便是一片池塘,这个季节开满了荷花,是外宅中赏荷的好去处,可惜塘边接着抄手游廊,整日里都有仆从经过。而且雪青看他看的太紧。雪青这丫头人不错,就是太死心眼儿,高公公吩咐关于杨公子的事无巨细都要向他禀报,雪青便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自己,生怕错漏了一丁点,因此要走水路逃走只得等夜深雪青睡着的时候。
明朗在等着逃走的机会,大内后宫也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陈贵妃的病换了太医院所有医官诊治,至今不见起色,正在萧帝为爱妃伤神之际,陈贵妃的贴身宫女竟然在贵妃卧榻的棉絮夹层里,发现了了扎着银针的人偶。人偶身上缝着陈贵妃的闺名,联系贵妃重病,萧帝认为这是有人奸邪歹毒之人企图用巫蛊之术咒杀爱妃,盛怒之下命令连续三天查抄整个后宫,最后数百名牵被连的宫人被斩首,后宫人人自危。
巫蛊之术,是历代帝王最为忌惮的邪术。大周后宫处于血雨腥风中时,有人向萧帝秘报皇十子府中藏有咒杀萧帝的巫蛊人偶。萧帝最初颇为怀疑,特别是在四个儿子因为谋反之事被处死后,皇十子和皇十三子是他尚在的两名子嗣,他实在不愿意再面对父子相残的祸事。
然而御史台和诸位南相的嫡系官员上奏请求彻查以还皇十子清白。萧帝在将信将疑间派金吾卫包围了皇十子府,却搜出了禁用的兵器和登基用的黄袍。在大量证据面前,萧帝不得不信皇十子有谋反的意图。
最终皇十子被圈禁,终身不得迈出王府半步。此后的两年里,整个大周国朝廷被卷入了一场因巫蛊祸事为起点的血腥的政治风暴里。
晋王府内宅北厢房。
掌灯时分,慕濂和裴氏在大堂用过晚膳后,坐在桌案旁喝茶。
裴氏从雪瑛捧着的托盘接过茶盏,殷勤地送到丈夫案上跟前。
自从皇十子谋反事件暴露,慕濂便不在外宅露面了,日日回王府宿在裴氏房里。一方面是有意同外宅的门客划出距离,以免朝廷中有心之人以此做文章,借由欲加之罪把他牵扯到谋反事件中。另一方面是萧帝再次关心了他和魏王慕衍的子嗣问题,还说必须尽到兄长的责任,看到两个弟弟有了后嗣才算放心。
这让慕濂不得不多想一步,萧帝是个政治手腕狠辣且多疑的君王,他能杀死四个儿子,难道就不会对两个弟弟动杀心?慕濂疑心萧帝催促自己要子嗣,不过是多一条能掌握自己生死的利器。
站在如此凶险的立场,慕濂更不会轻易诞下子嗣。然而萧帝在各个朝廷大员府中都暗自布下眼线,这几乎成了朝廷公开的秘密,晋王府也未不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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