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撤外宅(2/2)

    裴氏道：“整天吃这些苦的夹嘴的进补汤药，也不知有用没有。”

    雪瑛安慰道：“裴大人为夫人寻了一位名医，夫人要不让他把把脉？”

    裴氏先派人把来公公找来，再挥手示意让高公公进来，自己由众位婢女用拥簇着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端坐着接见来人。

    呷了一口茶，慕濂仔细地听着裴氏裁撤外宅的计划。听完他准许了裴氏的想法：“如今在圣上天威下，宗亲们结交外臣均要适可而止。外宅的裁撤已经是大势所趋。不过不宜过快过急，否则在有心之人看来，咱们晋王府是心虚似的。”

    雪瑛正为裴氏捶着腿，这时瞄了小丫头一眼：“好了，别在这里耍嘴皮子，快去看看夫人的进补汤好了没有。”

    她刚说完，长及喝到：“不能！现在京中对巫蛊之术查的甚严，轻则罢官永不录用，重则满门抄斩，我不能冒这个险。”

    小丫头吐吐舌头连忙出去了。

    等人请了安下去了，裴氏身边的小丫头沉不住气道：“夫人，当日高公公敢在外宅拂您的面子，你怎么不趁此机会斥责他啊。”

    高公公也哈哈一笑道：“来公公客气，我们都是为主子办事罢了。”

    裴氏因月余前杖责外宅伎子之事被高公公拦下，心中存了芥蒂，然而时机不成熟，今日

    不宜发作，受了他的大礼后，她指着来公公道：“这位是王府总管事来公公，外宅裁撤后的仆从的安置，就由你们商量着办罢。”

    高公公进了堂屋，伏身跪下向裴氏行了大礼，得了主子“免礼”之后才起身垂手低眉地站着。

    顿顿了，长及始终不舍道：“我听说仙姑在终南山的道观中坐镇，等于是道姑了，算不得巫蛊。我们悄悄地去拜访，就地请她做个法，不把她的东西带回来便好。”说完忙吩咐准备着，明日去终南山拜访仙姑，务必求个与男子永系同心法子才好。

    对于萧帝安排在晋王府的眼线，慕濂怀疑过几个人，其中就包括杨明朗。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打草金蛇，更不能掉以轻心，只能见机行事，于是大半个月来他公务完毕就往裴氏房里去，暂时减轻了萧帝的疑虑。裴氏借此又换了几个太医院的医官为自己调理身子，盼此机会怀上珠胎，一举得男。

    听她这么一说，小丫头立即恭维道：“还是夫人神算妙计，瓮中捉鳖。”

    裴氏结合自己在外宅中得到的消息，和小厮们说的一致，于是把惹得慕濂不痛快的原因归咎在明朗身上。

    八宝螺钿金盆里盛放的冰砖透出阵阵凉意，四名婢女规规矩矩地站着打扇。慕濂喝着裴氏收着的雨前龙井，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裴氏道：“他以外宅总管事自居，又是为王爷办事，我顾忌着王爷也要给他三分面子。等到他们归入王府管辖，我想处置谁，便名正言顺了。”

    来公公堆着满脸的笑，向高公公一拱手道：“高公公，今后还请关照啊。”

    雪仪陪着小心道：“夫人别生气，王爷把府里得的奶豹子赏给了你，可见心里是有夫人的，这一阵公务繁忙，没来及过来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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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慕濂眷顾自己，裴氏是很高兴的，可不知怎么，慕濂从马球比赛那一日起，脸上经常出现闷闷不乐的神色。裴氏不明就里，将慕濂身边跟着的人统统问了一遍，最近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小厮们都说和平时一样，除了外宅的门客杨公子又惹了王爷生气外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杨公子已经被王爷禁足了。

    慕濂听了点点头道：“明天我会把高天保叫到王府来，你安排他去做外宅人事撤换的事就行。”

    裴氏笑着答应了，接过婢女手中的团扇为慕濂打起扇来。

    长及看着追着蝴蝶和蜻蜓满院子扑腾的奶豹子，圆滚滚毛茸茸甚是惹人怜爱，耳中听着雪仪的宽慰，方才觉得好受点。

    裴氏嗔怪道：“吃了太医院半年的药也不见有孕，还是换换兄长请人的大夫罢。”

    她这边得了意，东厢房的长及却因为慕濂半个月没来留宿在发脾气。

    第二天裴氏刚用过早膳，婢女便进来通报外宅总管高公公前来向王妃请安。

    裴氏缓缓地道：“妾身想着，先把仆从和伎子们解散，留几个能用的伺候，以后一并转到王府留作下人用。门客们的出路由王爷定夺便是。”

    雪仪又道：“夫人若是不放心，何不见见余客卿推荐的仙姑？听说好多夫人小姐都找她做法，可灵验了。余客卿为老爷的事甚是尽心，想必没少在南相面前说好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