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日(7/7)
周录没来了。
我第二天没看到他,第三天也没有,老师把这个事儿瞒了下来,但还是被捕风捉影地传。
高二一班的周录和魏小思在厕所情难自禁偷吃禁果被老师抓了,抓到的时候都光着身子。
魏小思是妓女,操一次五十块,周录家有钱,经常找魏小思。
我最后还是主动退了学。临走之前,我听说周录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个城市。
再然后我改了名,把户口本儿身份证上的性别改了男,去南方打了工。偶尔会记起周录那张十六岁的,震惊又苍白的脸。
我醒的时候还在下雨,我的脑袋又重新枕回了周录胳膊上,我摸了下脸,湿的。
我没动,周录倒是醒了,黑暗里看不清我的脸,他亲亲我的头顶,额头,睫毛,嘴唇,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我有点儿害怕地抱住了他。
-11-
我们又重新睡到了一起,像之前的矛盾不存在一样。
周录没问我为什么,就是有时候半夜醒了他会亲一下我,然后又继续睡。
但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隔在那儿,连做爱都不能爽快,高潮时索然无味。
周录很快也发现了:“现在是要说对不起才能爽吗?”
我有点儿尴尬:“……没有。”
他的后面还含着我那根东西,没动作了,就这么从上而下看着我:“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也不知道。
他退了出来,躺到我旁边,侧过身抱我。
我们两个都光溜溜湿漉漉,但没什么兴致了。
我缩在他怀里想七想八,他在我头顶抽烟,各自沉默了会儿,我才问:“你上大学了吗?”
这是我相遇之后,第一次敢问他的事儿。
我们之前见面,不是做爱就是做爱,后来在一起,也就是蜜里调油,沟通没几次。
周录弹了下烟灰:“上了警校。”
高中周录的成绩也不算好,去警校也挺不错的。
我说“哦”,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轮到周录问:“那天生什么气?你知道我不会说话。”
哎我操,他这么一问还给我问懵了,半天说不出口。
“你不告诉我我道什么歉?”周录淡淡说,“那天的对不起全他妈废话,也就你被操爽了是真的。”
其实我很喜欢穿裙子的,裙子很漂亮,各式各样的美。但是周录一问,就感觉我穿男装很不对,我穿了就是女扮男装,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二一班的魏小思是个女孩儿身上,我觉得,特委屈。
妈的,就是很难堪。
我这么想,也这么磕磕巴巴说了。
周录听完一愣:“你脑子里都是什么?”
看我一脸懵,他继续说:“女孩儿?你觉着我八年前看到的那个事儿,冲击力不够大吗?”
我沉默了一下:“……那你怎么想的?”
“我不是让你穿裙子,就单纯一问。你喜欢穿就穿,不喜欢就不穿,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性不性别没关系。”他吐了口烟。
我追问:“那以前呢?我得确定确定。”
“高中那时候懂个屁,就感觉天都塌了,转学之后就浑浑噩噩吧,好像没法儿喜欢别人了。重新遇到你之前我就这么想的。
“但是还挺他妈神奇的,那时候在路边儿看到你,我还以为自己疯了。结果我一上前搭话,你就来一句不吹箫,我感觉应该是你疯了,你他妈还去卖淫了。”
我更尴尬了:“那不是……那什么……一时想不通嘛。我姐嫁了个人渣,没工作还家暴,肉都吃不上几顿。我妈干那点儿农活,挣的钱都不够我爸赌的,家里就靠我撑着……”
周录问:“没干点儿别的?”
“退学之后去打工了。”我语气轻松,“一天十个小时,太他妈累了,然后又来了这里,转行当了酒店服务员。”
再然后,就是酒店前台把我介绍给丽姐了。
周录安静了会儿:“如果没遇到我怎么办?”
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呗,但我没敢说出口,就说:“应该,就,自己过一辈子吧。”
周录问:“想和我一辈子吗?”
我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周录的膝盖卡到我两腿之间:“魏小思?”
我说:“我现在叫魏思。”
“我是你男朋友,爱怎么叫怎么叫,”周录顶了顶我,“你在床上的时候不也乱叫我叫得起劲儿?”
我喘着故意说:“那我考虑考虑呗。”
他压上来,我被他亲得唧唧乱叫,抱着他的脖子喘气。
他一边操一边问:“过不过,嗯?过吗?”
我哭着尖叫:“过过过!”
周录做得很猛,把手垫在我脑袋上,我被他撞得顶到床头好几次,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太气了。
怎么有些事儿,操着操着又没了?
-12-
去他妈的生活。
让我从卖淫的荡妇,变成了周录的荡妇。
我蹲在路边抽烟,等我爸把废话说完,给他大大方方转了三千,周录也从对面警局出来了。
我坐上副驾驶,系了安全带,周录问:“怎么突然来等我下班?”
“我前几天新招了两个店员,现在闲着没事儿干。”
周录挑眉,从我外套里摸进去,确定我里面穿了秋衣才收手。
我继续说:“听说万茂那边儿新开了一家大超市,我们去看看呀?”
周录说:“哦,我变成你的司机了。”
谁让我没钱买车,万茂那儿又是新开发的地儿,很偏远,地铁到不了,打的特贵。
我挂上笑脸:“还有提款机。”
遇上了个红灯,周录把车停了,“东西在后座,你拆看看。”
我艰难地把那包东西拿过来,沉甸甸的,应该是一袋衣服,拆开一看,果然是衣服。
还他妈是情趣装。
护士服,猫耳猫尾巴,还有一套水手服。
我把它们重新装回去:“你太他妈色了。”
“知道什么叫色吗。”周录启动车子,“天一黑,我找个没人的地儿把车停了,直接在座位上操你。这才叫色。”
结果真的等他在座位上操完,已经过了八点,我饥肠辘辘得不行,万茂也不想逛了,就想找个地方吃东西。
这儿居然也有一家面馆,我们点了葱油面,店家说不会做,周录就和他商量了会儿,制服外套脱了,挽起袖子走进厨房自己做。
这里人烟少,店老板很悠闲,坐在门口烤火。我从厨房的窗口看到升起的白烟,面的香味漂出来,周录低着头找瓶瓶罐罐的脸特别帅。
有那么点儿真正的,生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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