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1日(上)(4/4)
我跑回桌前坐着,姑妈推开我的门,从小小的门缝里我看到弋山不经意转过来的脸,脸上还有没散的笑意。
我没有出去吃饭,说要写作业。
贴在门板上的耳朵听到弋山和他们说话,他父母工作忙经常不在家,他是艺术生,想学导演……然后吃完了,他走前说:“对了阿姨,这是给妹妹的,放书包里差点儿忘了。”
姑妈笑着说:“来都来了带什么东西?咦,芭比娃娃?”
弋山有点儿尴尬:“啊,我不知道小女孩儿喜欢什么东西。就,选了这个。”
我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超级喜欢。
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梦想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芭比娃娃。最好是金色卷头发的,白皮肤蓝眼睛长睫毛,像公主。
弋山走了,我拆开姑妈送过来的盒子,真的是公主,躺下会闭眼睛,站起来会睁开,穿着白色婚纱裙,头上还有冰晶似的皇冠。
我穿上呢?
穿上婚纱,戴着皇冠,我可以等弋山吻醒我吗?
答案显而易见是不。
后来我跟着池立进了剧组,弋山工作时状态投入,叼着烟在那儿指导演员,看到我的时候没什么反应,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可中场休息时,他再一次撞到我的视线,眼睛就眯起来了:“你,过来。”
他刚发了几通脾气,周围没人敢靠近,连池立都被骂红了眼眶。
我走过去,他盯着我:“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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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弋山最常对我说的话,就是这句过来。
“过来,给池立的毛巾呢,他刚从湖里上来没看见吗?”
“过来,把东西拿走,别挡路。”
“过来,带池立去喝姜汤。”
还有。
“过来。”
他在电话里说:“我房间在池立隔壁。”
我们在酒店十二楼,在池立仅有一墙之隔的地方做爱。他捂着我的眼睛,指缝里都是我的生理性眼泪,我给他腿交手淫,偶尔他兴致来了,会让我隔着内裤舔,我没经验,把整件布料舔得湿漉漉,黏在舌头上,爆发的荷尔蒙味道有致命吸引力,我像发情野猫用鼻子一样拱他鼓囊的鸡巴。
然后他硬着按住我的后颈,漫不经心地在我脸颊上磨,最后把我翻过去压在床上,拉下内裤在我腿根一插而入。
我和弋山并不讲很多话,比起情人、炮友,我们更像妓女与嫖客一些,我们的交谈止步于dirty talk,他在床上会说我骚,水多,敏感,一根手指都能高潮,其实不吧。
我和弋山第一次乱性的时候,很害羞,脸压在手里,连呻吟都不敢。
我是为弋山变成这样的。
我只会为弋山这样。
而我不知道弋山是不是只对我这样——他在把我误认为池立的那个夜晚,多情,温柔,沉默寡言,所有情感都是淌着的,生怕汹涌而至淹没了谁。
池立的戏份只拍了两个多月,临走前我们大汗淋漓又做了一场。
弋山在性爱里游刃有余,仿佛可以随时抽身,我战栗着高潮时会翘屁股,前面的阴茎在床单上蹭,属于女性的穴口痉挛着吞吐他射精的龟头,双腿忍不住夹紧磨蹭。
“别动,想夹断我吗。”
他突然后退,松开钳制住我的腰的手,我颤抖的手肘撑不住身体,胡乱晃动的腰霍然塌陷贴到床上。
他给了我屁股不轻不重两巴掌。我的穴口翕张,混着潮水一波波吐出他的精液。他在我身后,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冷眼,然后我吐完了,趴在床上喘,他点了烟,坐到我旁边。
我抬起脸看他,他捂住我的眼睛。
“乔诺,是吧?”
弋山摩挲了一下我的嘴唇,二指拨开我的唇缝,食指在我的唇珠上磨动,我偷偷尝到是咸的——和他前戏时一样的手法。
我上面的嘴下面的嘴,都蚌一样为他打开了。
他说:“你觉得你像池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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