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年(1/2)
众人面面相觑,看样子师帅是真中剧毒了,现在唯一懂解毒的只有眼前这位来路不明的郎中,难道真要靠他,可上哪去弄千里外都的解药呢?和麦望着木初,等待他定夺。木初俯视着地上俘虏的尸体,意料外地平静。他并不害怕剧毒,他庆幸地剌密如吉把宝压到了自己身上。难怪知州不慌不忙,若自己真身中剧毒,哪怕是皮筏建好,也等不及攻陷便毒发生亡了。此时石城应该毫无防备,正是渡河的绝佳机会。至于解毒,木初暗自握紧了拳,眼前这个人可信吗?他贸然前来,会不会是另一个计谋?可木初没有选择,眼下无论是心中莫名的信任,还是对自身性命的考虑,他必须先让梅里解毒。
“梅里,本少不说谎,现在本少还没办法完全相信你,不过在解毒这件事上,本少愿意一试。”
“且慢,既然你已打算信我,那在我救你之后,你还需答应我一件事。”
木初停下来,顿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梅里环绕了一眼四周,淡淡向前一步,凑到木初面前,说道:“若我这次解了你的毒,你需允我待在你身边,随军随行,闲时跟我学习药理,学成之后,我自会离开。”
这么荒诞的要求,平日的木初早就打发了,可这次他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望着梅里,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回到帐中,煎好的药已经被呈了上来。褪下少帅的光芒,木初又恢复了年轻人的脾气。他不安地在账内来回走动,,然后放弃般地问信任的下属:“和麦,你会不会觉得本少此举太轻率?”
“属下不知,属下只觉得他的气度,不像是剌密如吉所能控制的人。”
“本少知道。”木初嚷嚷道:“可本少直觉他不会害我。”不知是说给和麦听还是自己听。木初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药一口而尽。
三日后,木初愈。当晚,他就率兵乘羊皮革囊和筏子横渡,顺利大败守军。
木初战胜领赏归来,向木得禀明了一切。因为梅里立了大功,又擅医,就将他任命为随军医官,平日如贵客一样常住在木府旁。自此事以后,木母疼惜木初多带军,听从了梅里的要求,让他练武之余跟随梅里学医保身。木初闲暇时也爱往梅里处跑,向他请教;梅里虽孤僻寡言,对医药方面却还算知会,多以时日,两人也不再太生分。
“梅里,你祖籍哪里?”木初实在看不下去,把手中的书扔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问梅里道。不是他不爱读书,而是梅里写的医书太晦涩,尽是些古语古称,收录的也是些听也没听的药材奇方,拿给其他大夫看都看不懂。
“梅里,你有兄弟姐妹吗?”
“梅里,你整天弄花草,就没别的爱好吗?”
“梅里,你念过书吗?怎么你写字本少都不认识?”
“梅里,你会什么乐器吗?”木初又问道。可惜问了个遍,梅里也很少答两句。
听到乐器二字,梅里难得把头从书中抬起,望了一眼木初,又低下头去。木初早已习惯了他这个怪脾气,别看他是木府的大少爷,所有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梅里从不来这套,就连拜见木得,也是一副冰冷的样子。木奎说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厉害又孤傲的大夫,大概梅里也算。
“梅里!”木初站起身,走到梅里身边,一把抽出他的书,好奇地敲着桌子说道:“本少听中原人说,五音不仅能正心,还能疗疾。梅里你是大夫,一定懂点吧。”
梅里淡淡回道:“在下只会吹笛。”
“笛子?本少族人也很喜欢它。梅里你也会?你会什么曲子?”木初将凳子挪到梅里身边,兴致勃勃地让梅里吹奏一曲。
梅里皱了皱眉,此时的木初哪里还有半点军中的威仪,真是个难缠的少年。终是摆不脱,梅里只得从怀中摸出一小节木笛,放到嘴边缓缓吹起来。这也真是奇怪,普通的横笛向来单调悠远,梅里吹出来的声音却十分奇特,就像呼呼的风雪声与花草的私语,层层散开;曲调也一叠接一叠,似瀑布般热烈地倾泻。
“停,梅里!”木初不可置信地喊道:“这真的是笛声?”他头次听到这么不成调的笛声。好听是说不上,倒有一种不似人间乐曲的感觉:“梅里,你不会是从神仙那偷学的吧。”
梅里默默收起横笛,拿起医书继续读起来。任凭木初再怎么问话,都不再回答。
叶子绿了又红,红了又黄,雪落下来,到了新年库史的日子。木府也热闹,木得题字,早早贴上春联,再由木初这个长子给祖先们供上酒肉。等到了十五,族里的山神祭祀也结束了,春宴的宾客也走了,朝廷因木初的战功额外下了赏赐,亲信未归,木初无人分享,想起唯一留府中的梅里,便拉上木奎来到他居住的别院。木府的这块小院早已被梅里布置得仿佛药堂,种着各种不知哪里来的奇花异草,见雪不冻,久晒不烊。木奎好武,鲜来此地,本瞧不上这外族的医官,结果一推开门就大为惊叹,连称想挖几个给兄弟们补补,被木初敲了一记暴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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