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年(2/2)

    那一日,木初喝得大醉,醉后的木初躺在梅里院里的桌上,怎么也不愿起,还缠着梅里与木奎高歌,说了一大堆过去将来的事。也许是也沾了酒意,梅里看到闹成一团的院子,头一次没有在意。

    “你身为大夫,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将士死去,却不动于衷?”

    木初几乎有把握,梅里是能治好这股疫情的,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梅里要抗命?木初下定决定想再试一次,便命人传召梅里。

    土酋阿奴聪劫石门关,当地的千户职事浦泉战死。吉安侯怒派大将李荣、郑祥讨伐,木初堵之,阿奴聪战败,仓皇逃到巨津山谷中,不再迎战。

    左右的侍卫不敢执行命令,都齐声劝阻道:“不可,师帅,西南离谷中最近,是瘟疫最集中的地方,您身为一军将帅,万一也染上疫病,整个军队如何是好?”

    木氏英勇,却抵不过谷中瘴气,瘴雾吸入得久了,士卒多山疟。眼看着阿奴聪就在眼前,疫情却一批批传来,一时间军中人心惶惶。

    梅里坚持答道:“我只救木氏。”

    愣了半响,大概是想到木初他们的好意,梅里最终还是坐下,任由两人招呼。

    木初的眉头越发深锁,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亲自到疫病所看过,凭着他三脚猫的医术常识,也感觉这股瘴气不同寻常。他当然想到过梅里,梅里是军中大夫中唯一一个看起来丝毫没受到瘴气影响的人。可无论自己怎么命他请他,他都拒绝出诊。要不是自己拦着,激动的将士早就要砍他了。

    梅里望也没望那只兔子,冷冷地回道:“在下不沾荤腥。”

    就这样,木初搬到疫病营。三日后,营中传来木初头痛胸满而闷,宜以吐药,吐之必愈的消息。又过数日,病情愈重,骨节烦疼,甚至连议事也不能起来了。

    “梅里,你是不是不救他们?”

    “我只救木氏。”梅里连表情都没变化地答道。

    摆好了木奎带来的酒菜,木初站起身给三人都满上,嗅了一口举杯说道:“果然是好酒!今日就我们三,本少不见外了。梅里,你是本少的救命恩人,还算半个师父,本少不知道如何谢你,只能拿酒敬你!木奎,你是本少最亲的弟弟,也祝你早日在战场上立大功。一起喝!本少现有良师益弟,又能建功立业,今日特别高兴,我们一起干了这口。”

    眼见着梅里不在屋内,木初也很奇怪,自言自语道:“奇怪,难道去见哪家姑娘了?”话语未落,梅里就出现在门外,一身白袍纹丝不乱,吓了两人一跳。

    木初连忙伸出一只手,拦下梅里道歉道:“梅里,阿弟尚幼,别生气。你看本少给你带了什么来了?” 他从身后揪出一只野兔,晃着说道“这是本少昨日在山里打到野味,特地过来给你尝尝。”

    “疫病营里的将士是人,本少也是人。他们待得,本少有何待不得?何况本少略通点医术,是去救人的,不会这么容易感染的。其他的事本少自有安排,传木奎前来,本少有事与他交代!” 他抬头望了眼梅里,果然,梅里眉头轻皱。

    “……”梅里没有说话,只是垂目望着木初,将酒一饮而尽。

    “好!”梅里啊梅里,你!木初咬牙对侍卫命令道:“传本少命令,从今日起,本少移居西南营外,与疫病营的将士同吃同睡,共同研习解疫之药。”

    “和麦,大夫们怎么说?”木初在帐中焦急地走来走去问道。昨日吉安侯传来军令,愈加催促。眼看着军中的将士一个个倒下,木初也很心疼。

    年后没过多久,朝中新的战况传来,巨津州土官知州阿奴聪的叛乱,木得、木初与木奎一起任命,跟随吉安侯陆仲亨一同前往平定。

    很快,梅里就被带到面前。他来的路上必须经过疫病营,可看到军中将士在病痛中挣扎,梅里却毫不动容,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死活。木初感到一股隐约的寒意。

    “回师帅,军中无人可知如何破此瘴气。新增的二百三十疫者已经转移到军营外,大夫们说只能尽力控制疫情不再恶化,尚无如何防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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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这是宫里赐下来的酒,听说香气扑鼻,余味无穷,你总喝吧。”木初又掏出一壶酒和几个小酒杯,荡了荡放桌上,一边摆一边说道:“梅里,你总是这么冷,大过年的不累么?本少怕你孤单,拉阿弟一起陪你,你不谢本少就算了,岂有赶客之理?”

    “梅大夫,你难道是飞来得不成,我刚刚门口没看到人啊。”木奎瞪大了眼睛说道。梅里斜视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到木奎面前,把他脚边的一盆“松了土”的绵参往屋内搬。木奎往后退一步,尴尬地解释道:“我没打算真的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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