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1/2)

    都说姜家三少爷是个野种。

    他娘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姜老爷在外面留下的种都可以排出一个营了,唯独把他认回了家,得了个大家做梦都盼着的名分。

    三少回来时,这正房太太是又哭又闹,直说这十六岁的小不点是什么天煞孤星命!天生的扫把星!

    你说这不是给老爷子难看吗,这再怎么说也是老爷子浪到了耳顺之年第一个自己要带回家的种,哪轮得到娘们的指手画脚?姜老爷气得当下一耳光把太太抽地昏死过去,再醒来,也不敢再吭声了,就是终日哭哭啼啼,把自己哭出了病,整日卧在榻上硬生生挺过三年才去了。

    这花信年华的正房太太香消玉殒对偌大个姜家来说也本不过是一桩小事,就是这太太啊,死也死地不利落。

    大家都传言前一天夜里,屋外的下人听见正房太太狠狠地对一直在床边伺候的三少爷说了句:“小畜生,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自古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哎,人自迷。这才是酒入愁肠人已醉,平白诓驾为何情!” 正房太太梨园出身,那晚一曲《霸王别姬》飞泉鸣玉,余音绕梁整夜不绝。

    第二天早晨,下人去叫她时。这正房太太已经跟着黑白无常去做鬼了。

    就此给三少爷也吓出了毛病,从此跟个深闺里的大小姐似的,鲜少见外人,就是姜府里做长工的下人们,也是没几个看到过的。

    就只听那些老人说,这三少可就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妙人儿。貌胜董贤,气似龙阳,说的是长得比传说中的慕容冲还好看。

    这明褒暗贬的骚话,不知被多少长工在深夜的被窝里慢慢品读。

    大宅门里弯弯道道,真真假假,也不过是给市井百姓们茶钱饭后多了些打发时间的下饭料。

    就是不知道是这去做了鬼的正房太太啊,功力不够,弄错了人,还是三少的命格里真有点东西。

    自从姜三回来,这姜家就渐渐再没了往日的风光。

    先是大少爷去马场,大少素爱训烈马,从无一次失手的,这唯一一次,便是带着姜三去的。

    大少这次一反常态地挑了匹算是温顺的,教姜三骑,姜三儿坐在前面,大少在后面环着他,那叫一个兄友弟恭,这大少让下人都滚了,说要和弟弟好好玩玩。

    这下人听了自然也不敢跟着,生怕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要被挖眼拔舌。

    这左等右等,看着这太阳是落了又升,终于是等不住了,推了几个倒霉蛋进场子找人。

    倒霉蛋哆哆嗦嗦地回来,人是找到了,在没多远的树林里,光屁股的三少,和同样光屁股的大少,两个屁股都是大白面馒头,上青青紫紫的,跟个泼墨画似的。

    不同的是,这姜三屁股上,这印记怎么看怎么像巴掌印,这大少屁股上,一坨乌紫看得吓人,中间两个孔,是山野毒蛇的牙印子!

    这人被找到时,都硬地跟个干馒头似的了。

    姜三说是马儿脱缰跑了,他和大少就只能在原地等着下人来寻,这晚上丛林里多毒虫,大少不知什么时候被咬,待他一觉醒来,就看见下人了,也是幸运。

    此中诸多瞎话,老爷居然也不深究,只是好生安慰了姜三,大家都道是大少本就纨绔,在老爷心里没激起点水花。

    只是苦了跟着去的下人,被辞了后都音信全无,这事后来就没人敢到明面上提了。

    再就是这老爷子,虽是到了七十了,却是个如狼似虎的主,越老越不服老,白天跑生意是拼死拼命,这深了夜,红纱帐里也是挥汗如雨,各种花样,直叫人瞠目结舌。

    老爷子还有个无伤大雅的癖好,这床上云雨之声啊,爱叫人听。

    这天不同,老爷不知从哪儿得了个小黄鹂儿,咿呀咿呀得一声能拐出十八九个弯儿,这黄鹂声儿嫩地人心酥,脆地像秋天里的风吹黄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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