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危险性(1/2)

    这个夜晚已经不算是夜晚，天空亮起的颜色使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们的对手和模样。分不清是英国还是法国派来的人皆是一副贵族打扮，看脸型和体格，像是法国人。每个人身上都熏了浓重的香水。奥古斯都不喜欢这种香水味，会令他大脑失常，做出可怕的举动。

    五位剑客，各带着一柄长剑，他们决定要举行一对一的决斗，无论怎么看奥古斯都都不像是能以一敌五的剑道高手，说他是绣花枕头也许大家会集体赞同。尤其是那位领头的男人，他带着黑色的礼帽，穿着同色的披风，蓝丝绒的玫瑰像一枚胸针别在胸前。

    “阁下就是奥古斯都么，这场决斗，您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奥古斯都抽出剑，丝毫不畏惧他们，在他看来，除去达达尼昂和贝尔特，这世上能在剑术上和他一决高下的人还不存在，就连贝尔特，他也是一时大意。

    “阁下，也许就在您轻敌的时候就分出胜负了，告诉我您的名字，在下不杀一位没名没姓之人。”

    年轻人的脊背上肩负的不仅仅是他的荣耀，还有国家的使命，他会为那位至高无上的公爵大人拉上帷幕，他的心中慷慨激昂，他的表情并不显露半分，他微微笑起来看似十分绅士。

    “我是波拉特勋爵，他们是我的属下。”

    这句话让奥古斯都的眼神冲那几位属下望了过去，他虽然没有任何语言，却好似告诉他们，他们正是蚂蚁试图撼动大树，老鼠试图咬死猛兽。这激发他们的斗志，一个个的表情像是见到自己的杀父仇人。

    “这才对，父亲，请原谅我无视您的忠告，上帝会原谅一个想要活命的绅士，我并非是出其不意击杀他们，而是光明正大地与之决斗。”

    那几人不等他祷告完，就叫嚷着杀了他。波拉特勋爵在他们身后站定，眼神奇异地盯着他。

    奥古斯都轻轻地念完最后一句：“愿主保佑你们永生。”

    他几乎是一剑就刺进一个人的肉身，每一剑都不肯浪费，他的剑术不仅仅是高明，还是绝妙，一连四人，全被他刺中同一个部位，他们的肚脐眼上方，不至于叫他们立马死掉，却能瞬间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就连那位勋爵，在看见奥古斯都拔剑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后退两步，他害怕了，这个魔神一般的年轻人，跟他表露出的彬彬有礼完全不同，是个恶魔的使者，能轻易带走人的生命。

    奥古斯都看出来了，他一个剑花甩落剑身上的血滴，将它插回剑鞘，走近贵族，用和善的语气问他：“波拉特先生，您可以选择用秘密来换取你的性命。”

    诸位完全可以想象，面不改色地打败四位好手的男人，再怎么和善也会使人恐惧，勋爵的小胡子抖动了一下，这让奥古斯都短促地笑了一声，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留这样的胡子，漂亮优雅的卷曲八字胡出现在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显得他格外窝囊。

    波拉特还在试图保留他最后一丝尊严，即使他完全不负当初趾高气昂的姿态。

    “年轻人，我可以给你意想不到的财富，你能够到我们的阵营中来，替安德烈大人做事，他会给您无尽的权利与荣耀——您应该有所耳闻，安德烈大人和白金汉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如果您放弃您原本的打算，您就是英法两国的和平使者。”

    “不用想着策反我，阁下，请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留你一命，同时告诫您——您那位大人似乎没什么了不起，他给我的不会是荣耀，他无法代表法国，也无法代表英国，更何况我是法兰西的儿子，我的生命是为法兰西的昌盛而存在，我们和英国永远不会讲和，这一点您大可放心，我会亲手杀死白金汉。”

    波拉特知道这位年轻人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他说：“奥古斯都先生，您是位善人，也许您刺杀了一位白金汉，那么又会有无数位‘白金汉’出来，战争是没有止境的，况且战争带来的绝不是荣誉，它只会带给我们伤痛，百姓流离失所，女人孩子失去丈夫，父亲母亲失去他们的儿子，这一切，难道就是和平？难道就是昌盛？奥古斯都，我希望您能理智地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受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哄骗。”

    “波拉特先生，”奥古斯都的笑容停留在脸上的时间更长了，“您差一点儿就要说动我了，可是，我恨英国人，我不喜欢流血，不喜欢战争，但是那一位英国人是我平生最恨的男人。”

    他做出请人离开的手势，他们身上的香气像是魔鬼的气味，恶心的奥古斯都几欲呕吐。

    “现在，带着您的部下，远远的离开这里，不要试图追上我，否则那后果不是您愿意承受的，我可能会砍掉您的脚，让您失去您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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