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3/3)
谢哲沉默下来,任由周沉抱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这么些年来,周沉第一次踏进谢哲的房间,这个自小被周行宠着长大的少年并不如他想的那样,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干净整洁的有点不可思议。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谢哲自己推开他,站了起来。
“我累了,你出去吧。”
周沉凉凉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怎么就成了我表弟呢,你不和我说一说?”
谢哲沉默的坐下来,没有说话。
周沉又道:“我一直在想父亲为什么会收留你,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咱们俩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
“不过说来也奇怪,既然都有血缘了,咱们为什么长的一点也不像呢?”
谢哲的手指扣在床沿上,冷冷抬头。
周沉笑了一声,走了两步,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更让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刚刚还抱你上来呢,你怎么连句感谢也没有?”
“……”
“难道说,你认为父亲看中你,甚至允许你瓜分周家,让你把我当做——假想敌了吗?”
这一番话其实并非没有依旧。
其实按他来说,今天晚上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父亲也没有理由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动干戈,更不会突如其来说出这种内幕。
除非是再不把谢哲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就很难保护他,而父亲,不愿意失去谢哲。
这样一来,谢哲竟然会隐隐成为他的威胁。
他心里的忌惮仅仅只有一瞬间,并没有任何表现出来的表情。
谢哲却猛然抬头,像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冷道:“请你出去!”
周沉:“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
谢哲正要反击,却突然打了个喷嚏,一瞬间什么话都止住了。
周沉这时才察觉,谢哲身上的衣服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冰冷的贴在身上,又冷又湿,发丝甚至贴在苍白的脸上,就连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干涩无比的。
看起来有点可怜。
不知为什么,周沉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他退后了一步,淡淡道:“算了,你还去洗个吧,我怕父亲回来,你又给他说我欺负你。”
谢哲抿了抿唇,又重复了一遍:“你出去。”
周沉尽管十八岁,但那种不要脸且无赖的反应却没变,挑眉看他,完全不理会他的说法。
见他没有出去,谢哲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实在冷的没办法,只好又回头看了他好几眼,才进了浴室,关上门,去洗澡。
房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如雾般弥漫,环绕在人的耳侧。磨砂的玻璃完全不能阻挡人的视线。
周沉仿佛能隔着磨砂玻璃,看见少年清瘦纤细的躯体,就连空气中都留存着暧昧气息。
他移开目光,随意打量着房间,看见有几张谢哲拍的照片。
有一张是周行拍的。
他与谢哲一起在训练场练习射击,谢哲戴着护耳,拿枪的姿势端正不出分毫差错,脸上的表情冷漠而沉稳,眼睛却不像在看着猎物,反而像在看着情人,有种说不上来的矜娇的气质。
那手指搭在扳机上,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这样的一双手,不该用来扣动扳机,而是用来温存侍弄的。
周沉心中恍惚动了一下,心想自己怪不得看不上季白了,如果谢哲是个女孩子,父亲对他这么好,他们又有这种关系,大概率,父亲会让他做自己的妻子。
他一定也不会有所抵触。
对了,谢哲送给他的礼物还在兜里。
周沉摸了摸裤兜,摸出了个礼盒。
礼盒包装的不甚精美,他随意开了一看。
是一枚铂金的钻石尾戒。
周沉:“…………”
今晚连番受打击的周沉,再度被震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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