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2)
暖色灯光下,钻石戒指晕出一片浅金色的光,熠熠生辉,无论是圈环还是钻石的切割侧面来看,都透出一种极为细腻的精致来。
但根据大小来看,怎么都只适合带在尾指上。
周沉并不清楚尾戒的含义,毕竟他这么多年来还没收到过这种礼物,皱眉看着这枚戒指,一时陷入沉思。
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送我这个?
买小了?
恰巧这时浴室的房门忽然一声轻响,周沉瞬间把戒指塞回裤兜里,抬头看去。
谢哲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袍,漆黑的发丝往下滴着水,脸上的肌肤被水雾蒸腾出一片粉色,水珠顺着他的下颔流进浴袍里,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水横。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周沉下意识想到之前他想的关于谢哲做他后妈的想法,霎时间脸一黑。
谢哲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神望过来,冷冷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可能是刚洗完澡,他的眼里水雾弥漫,怎么看都没有冷漠的感觉。
周沉便微微一笑:“这么急着赶我走?”
谢哲没有说话。
周沉自顾自道:“不过我现在才知道你的身份,从现在开始,你倒是真的要叫我哥哥了。”
谢哲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个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如果坐在床上,会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周沉说完那句话,竟然直接走过来,微微俯身,比谢哲高处许多的身高让他直接笼罩了谢哲。
谢哲微微后仰,皱眉看着他。
周沉道:“你只有在外人面前会叫我哥哥,我倒是很想听听,你心甘情愿,这么叫我一次。”
他的脸上带着说不上来的奇异的微笑,并不令人讨厌,但一如既往的让人忌惮。
谢哲动了动唇。
周沉依然看着他。
两人双目一般的明亮,互相直视对方,好半晌,谢哲才认了输,小声说了一句:“哥哥……”
那声音真的很小,索性这间房间并不很大,环境又格外安静,两人的距离近乎为零,所以这声音便被毫无阻碍的传递。
霎那间,周沉心中微微一动。
谢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九岁来到周家,穿的甚至不如周家的下人,柔弱可怜,似乎人人都能欺负他。
他也很安静,从来不和别人多说一句大多数时候,都只会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别人。
他偶尔说话的时候,是和他父亲聊天,鲜少露出笑容。
至于和自己,那更是瑟瑟发抖,好像很怕他似的。
后来他们关系好了一些,谢哲偶尔会和他聊天,等他们渐渐大了一些,谢哲被送去上学之前,他们关系都还不错。
谢哲会用羡慕,崇敬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如明亮的灯火一般,暖融融的,但在周沉眼里,那就是柔软可怜,又令人心情舒畅。
哪个少年不喜欢被人崇敬,他偶尔也会听谢哲怯怯的叫一声哥哥,给他讲一讲故事。
那大概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可以称之为美好的往事了。
这声哥哥,竟让周沉发了一会儿呆。
“怎么了?”谢哲皱眉看着他。
他回过神,看了看依旧很冷淡的谢哲,淡淡道:“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别丢我的脸。”
说完直起身,退后一步,正要离开。
谢哲却突然道:“等等……”
周沉微微一顿,心里升起一丝自己也没想明白的期待之意。
谢哲继续说:“忘记恭喜你订婚之喜了。”
周沉脸色不变,背对着他点头,转身关了房门。
房门外,季白正站在走廊上,背着手,不知道偷听了多久。
周沉脸色都没变一下,将手插在兜里,挑眉看她。
季白嗫嚅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那就是有意偷听。”
季白连忙说:“不不不,我是听说谢哲是你父亲的侄子,我怕你……”
她话音还没落,周沉便讽刺的笑了笑,懒懒道:“怕我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对他不利?季小姐,我在周家这么多年,真不至于担心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子和自己争储。”
季白微微恼怒:“什么叫没名没分的小子,他——”
“哦?”周沉道:“姓都不是一个姓,除了当我的左右手,我正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名分。”
也许还有他后妈这个名分。
周沉把这荒谬的念头压在心底,舌尖发麻,随口又问:“不过,你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你该关心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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