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至于那个从未蒙面的父亲的姐姐——他的姑姑,又是什么人?
心腹点头。
每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保镖或者护卫被大老板选中,作为继承人的心腹,这并不奇怪。
周行大半的身影都被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表情如何,正吸着一根烟,虽然看不到脸,但看起来,就是很不悦,甚至有一点恼火。
心腹点头。
他在恼火什么?
心腹不明所以,谨慎的答:“有十几年了。”
然而周沉面上带着和他父亲十分相似的笑容,看似波澜不惊,实际上又透出一点冷意,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又因为什么,仅仅是这样一件小事,父亲就说出来他的身份?
周沉第三次看他父亲进了谢哲的房间,终于忍不住找了个心腹,招到自己的房间。
天幕高悬,碧蓝如洗。
“给我查一查,谢哲进周家之前的事,所以的事情,包括他的父母。懂了么?”
霎那间,周沉的脸色竟然是十分难看的,但那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你——你!”
是程家的事情,还是谢哲的事情?
周沉转了弯,没有从他父亲那里过去,换了个方向上楼。
说起来,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隐瞒谢哲的身份呢?这根本不能让一个人过的好。
尤其是这个瓜,还牵扯出了点丑闻,比方说:这个表弟在周家藏了十几年,被娇生惯养宠到大,刚刚面对新世界,就被无礼轻薄了,而周行当众发怒,为此甚至中断了和对方的往来,扣下了别人的儿子。
周沉笑了笑,抛出一个很令人为难的问题:“那一般来说,你是听我的,还是听我父亲的?”
但这一晚上注定不会平静。
这下她也没有敲门看看谢哲好不好的心思了,白着脸转身走了。
程家一直在周旋关系,想把自己儿子从周家捞出来。倒霉的程远却也只能每天提心吊胆的待在周家。
生日宴会还没结束,周沉继续大厅里走,宾客们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看到他来,都充满探求欲的看过来,想要搭话。
天气一如既往,晴朗的出人意料,谢哲却感冒了,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就扛不住发烧了。
仅仅是那一小会儿,他就和周行说的一样,娇生惯养的身体扛不住了,第二天发起了高烧,紧接着家庭医生匆忙奔走了数日,他的体温才有所下降,不过依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十分虚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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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涨红的脸又白了下去,似乎想说点什么,然而“你”了白天,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嘴炮王周沉的对手,只好跺了跺脚。
周沉在原地站了会儿,轻轻嗤笑了一声。
——这就很有几分意味深长了。
“招蜂引蝶小东西——”
但奇怪的是,这种心腹基本上都是两面派,墙头草,儿子这边吩咐了的事,转头就要被老爸知道。
心腹沉默了足足三秒,紧接着说:“那要看,是什么问题了。”
心腹说到一半,便猛然闭了嘴,接着对周沉笑笑,一脸你应该懂的表情。
他把小东西在舌尖转悠了一圈,竟觉得有种别样的意味,但仔细一想,又琢磨不出什么来,只好遗憾的摇了摇头,也走了。
周沉道:“没事,我不为难你。”
“好人?”周沉凉凉道:“季小姐,你还没长大吧,周家哪儿来的好人?”
然而他们越夸,周沉心里却越烦。
“还是说?”他微微拉长了声音,笑意藏在眉间,印出一丝锋利的寒冷:“你和我的弟弟,很熟?”
周家太子爷的生日宴上,周沉过个生日订个婚不足为奇,订个婚的同时爆出个表弟,就有点让大家吃瓜的想法了。
“当然不是!”季白猛然回神,迅速反驳,脸色涨的通红,“我只是看你不像好人,所以才担心他!”
因此宾客们只好把话题引到他的未婚妻上,各种夸赞。
他的脸色并没有多少不适:“我给你一个简单的任务吧。“
他没有问女人,也没有问男人,然而心腹却迟疑了一会儿,便说:“大概是温柔美丽的,像谢……”
“您说。”
周沉问他:“你在我父亲身边,待了多久了?”
周沉继续问:“你觉得,我父亲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又问:“你还记得谢哲刚入周家的事么?”
他走出大厅,上了楼,想着不如径直回房算了,一转身,便看见自己的父亲,正在阳台的栏杆上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