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从庸常中觉醒(1/2)

    狭窄逼仄的黑暗中只剩下拍打船身的海浪声和瑞恩沉睡的呼吸声还在活动。在我浑浑噩噩地在半夜醒来时，我只能看到眼前毫无意义一动不动的静止画面。

    过了今晚，船上要举行一个小型的会议，模仿法庭判决我的罪行。

    萨门和佛罗里还是没有如我想象一般用他们的绝对地位能赋予他们的专横权力强行抹平这件事情，即使萨门嘴上是这么说的“你们无需把托莱恩侯爵的死怪在任何人头上。你们都看见人鱼了，这是人鱼授予的惩戒。”

    托莱恩侯爵的所有侍从都反对他们的说法。他们的理由是人鱼只是象征惩戒，惩戒背后一定存在命运对人的行为的推动。因此他们坚持这一定是人为的杀害，必须要给一个他们可以接受的解释。

    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在表现自己的忠心耿耿借此祈求其他贵族的青睐，将他们收拢到自己的侍从队伍里。否则他们在船上将面临无依无靠的境地，只能沦落为低等的平民，编进训练队里。

    我想，他们在贵族身边或许比愚昧的平民看得更清楚。这只平民组成的队伍是要去浴血奋战的，而不是像贵族宣传的那样去轻松接手新大陆的土着领地成为土着的奴隶主。

    谁不想活命，我们都一样。

    我在一团乱麻的思绪中，倒头又睡了过去。

    ……

    第二天的阳光很快到来。

    我前一天的睡眠时间空前漫长，断断续续睡了18个小时，在醒来时只感到了空茫的满足。

    一缕缕海风的味道飘在船舱里，阳光晒在木板上整个舱室里都暖洋洋的，身下草杆铺成的床席随着我的身体轻轻抽动发出细碎的响声，胸口血液的鼓动蹿进耳膜，随着我的缓慢苏醒我的知觉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听到了上层甲板上传来的训练呼喊声。

    一艘船上除去贵族、侍卫、厨房工人等，大约有五百个平民，度过了前几天的适应期之后，贵族给他们的任务愈发苛刻起来。他们不再自由地“锻炼身体”，贵族把他们编成小队从早到晚地训练，贵族的侍卫们教导他们怎样使用刀枪战斗，灌输他们对土着不需要多余的同情，那边都是没开化的猪猡，需要通过我们的统治带领他们进入人类的文明世界。贵族的目的在此时已经昭然若揭，根本不像他们一开始说的那样是利用那片广贸土地上无人开发的资源和财富，他们打算把这些平民训练成他们的军队，为他们的侵略战争挥洒鲜血，在那边建立他们的新帝国，使土着成为所有人的奴隶。

    我睁着眼睛盯着头顶构成舱体的硬木板，一块块严丝合缝镶嵌起来，粗糙打磨后留下的几根毛刺往外支棱，越来越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伸手拔掉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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