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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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了一下,到现在我也依旧对母亲会相信这个拙劣的谎言而难以置信,但大概这是我和她对立的那一年里,无论她怎么逼我,我都没向她这么保证过的话。

    过了很久,他说:“要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而且,我觉得这个兔子也很像你。很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被我吓到了还笨手笨脚地摔在地上,当时你的眼睛就瞪得像这只兔子这么大,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低声跟我说:“ 不是你的错,沈卿。”声音有点低哑却温润,他这般有耐心,像是对待自己爱人一样的温柔,重复着这句话。

    “我被送走那天发生的事情一直都记在我的脑海里,它一下子就颠覆了母亲在我心里十几年的形象,所有的爱变得那么可笑,让我不再对她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把我从医院接出来之后,我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就到了这里来读书。”

    说完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钥匙扣,我从他手里接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是一只抱着萝卜的兔子,兔子的眼睛很大瞪得圆圆的。

    “嗯。”我憋了脸,好半天才说出一个字。

    今天晚上他笑得次数比我还要多。时间挺晚了,我们在休息室里稍微收拾了一下,出了教学楼。应森执意要送我寝室,这次我没推脱,因为我也很想再和他待一会,在发生这种事之后,说出了那些话,就像是肩上卸下了重担一样,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说完之后,有些累了,把头靠在应森身上,应森一直没说话,只有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我,摩挲着我的手腕,用这种无声的举动给我支撑,给我安慰。

    “那天之后,我的生活一下子好了起来,他们不再打我,只是每天都让我重复“我有病”这句话,我就这样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连我自己好像都真的相信了我确实有病这个事实。我每天昏昏沉沉的过日子,意识不怎么清醒,记忆也一下子倒退了很多,电击疗法的副作用在这时都显现了出来。在这期间他们对我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治疗是有时间限制的,他们和我的母亲约定了两年的时间,如果两年过后还没有把我治好就要全额退款,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地让我承认自己有病。我还知道有些来这里的,是父母主动放弃了的人,他们会被当做试验品,用来敲打那些顽固不灵的病人,林思程就是其中的一个。”“大概是因为我要快出去了,那些医生对我说了不少话,他们好像从不担心我们这些人会说出去,因为出去的人基本上都尽力永远不再回来。在最后的一天里,他们说要检测这一年我在疗养院的治疗情况,反馈给我母亲。说是检测其实只是给了我一张纸,让我背下来,然后录了一个视频,交给我母亲。那张纸上面写着:通过医院的治疗,我已经完全康复。从今往后,我作为一个正常人,会做到娶妻生子......”

    “谢谢,我很喜欢。”应森勾起唇角,对我笑了。

    “萝卜叶子是开关,你按一下兔子的眼睛就会亮起来。正好你怕黑,我觉得把这个送给你最合适。”应森说完,轻笑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轻微震动。

    我想那个时候就算应森没有明说,我们也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在路上依偎着前行,只可惜不是。

    这倒是取悦了应森,他笑得更加强烈,把我刚才的悲伤和不安都笑没了。我也跟着他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么。我笑了一会,就着他的手把我身上的书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了那罐星星,应森近乎是有些欢喜若狂的捧着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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