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梦回昨日(1/2)
已经累了一天的靳轩一碰着床就睡了过去,疲惫让他迅速进入梦乡,但做的梦却让他越发不安稳。
许久没有梦到他的前世了,应该是前世吧,毕竟他死过一次了。他极不愿想起,只有在刚来这里的几年还会做些噩梦,久了之后慢慢就不会了,没想到在成年的这一天又梦到了。
那时他24岁,刚大学毕业,没有什么大本事,有一个同性恋人翟宇,交往三年了,感情很好。
他和翟宇的关系一直捂得很严实,虽然约会去个电影院要装兄弟,去酒店开个房像偷情,但是靳轩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毕竟要遇见自己喜欢的、相合的人实在太难。
他和翟宇约定留在S市一起打拼,租一间房子,两个人的天地。
这一年过年,他们各自回了自己的老家。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是每天视频,调笑几句来个电话play,也好像没有距离。
但某一天他玩脱了。
他在卧室刚刚结束和翟宇的电话,听完翟宇的骚话,自慰着射出了精液。他取了毛巾,走出卧室想去浴室洗个澡,一出房门,他就看到母亲面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
他没来由一阵心慌。
“阿轩,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气氛凝滞,但她还是开了口。
“说,说什么......”靳轩觉得自己喉咙干涩起来。
“你说你有谈朋友,我还挺高兴。毕竟你从小性子就孤僻了点,还担心你没有女孩子看得上。”母亲抬起头,眼睛有些红,“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谈了个男的!”
靳轩心里有被戳穿的慌张,也有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的释然,他稳了稳心神,走到他妈的面前,郑重其事地说:“妈,我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我们本来打算等在S市的工作稳定下来,就向您坦白的。”他深吸一口气,“妈,我一直喜欢的就是男的,我刚上高中就发现了,同班男生已经在谈论女生们哪个正点,我却没什么兴趣,反而会觉得隔壁班的校草很好看。我刚开始也很乱,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喜欢了同性而已。”
“而已?”他母亲气急了,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想着抱个孙子,你去搞男人?你马上跟他断了,去跟你孙阿姨家的女儿相亲!”
这些年其实一直只有靳轩和母亲相依为命,他那个血缘上的父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抛下他们母子走了,就留了一封信,说要追寻自由,其他什么都没有。他知道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有多不容易,但他仍然想尽力去说服她。
“妈,我喜欢的是男人,去跟人姑娘相亲,我自己难受,不也害了人家吗?”靳轩并不在意脸上疼得发烫的那一块,只想着母亲发泄完了怨气应该就能好起来。
“阿轩,阿轩,这是病,你去找个医生治一治,你就是一时想不开了。”母亲突然神经质起来,死死地握着靳轩的手,“你是不是怪妈妈小时候管你太严,要做点出格的事气我?”
“妈!这不是病,也不是什么心理问题,我也不是要气你!就跟男生喜欢女生,都是很自然的事情,只是性向的选择不一样而已!”靳轩很痛苦,他看着母亲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样偏执的一个人。
“这还不是病!你好好一个男人,不结婚生子,跟个男人算什么!”原本文雅的母亲,面目一点点变得狰狞,她突然撕扯着靳轩的衣服和头发,嘶吼着,“你说,你说你是不是要跟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要离开我!”
靳轩努力避让着,但母亲的指甲划到了他的手和脸上,一阵阵的刺痛。他看着母亲开始打碎家里的东西,变得疯狂又陌生。
靳轩突然感到很害怕,他想到了翟宇,疯狂地想要见到他。他挣脱开母亲的手,拿上手机,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
他不顾路人怪异好奇的视线,打了车,定了动车票,一刻不停地就朝翟宇的家乡跑。
当他到了翟宇的小区门口的时候,才有一丝人生地不熟的茫然无措。突然,他看到小区里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影要走出来,他开心地一笑,想了想要吓吓他,于是躲在了角落等着。
等到他看到那抹身影走近时,正要跳出来,他才发现翟宇的身旁有一个女生挽着他。靳轩没有动,他看着他们,女生仰头朝翟宇笑,手指往自己脸上点了点,翟宇笑得一脸无奈,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两人说说笑笑着离开。他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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