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秘密(4)(1/2)
回家的路上谢秋一直念叨政策好,余飞却心虚地只敢嗯嗯啊啊地迎合,他不免忧心:沈故行要研究我的身体,要怎么研究?会把我切开吗?
他不知道,沈故行这会儿正在家里盘算着卖掉自己哪几块表给谢秋治病。
晚上他又做了个梦,梦里他被绑在一张手术床上,亲眼看着沈故行切开他的下体,然后把手伸了进去,乳白色的橡胶手套再伸出来的时候已经布满鲜血,上面还挂着深色的碎肉块。他惊恐地在床上挣扎,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嘴巴也被塞上了东西不能发出声音,他仿佛还听得见“噗嗤噗嗤”搅弄肉体的声音。
“你这样不能让我满意啊”,沈故行捧着血淋淋的子宫走到他面前,“我不满意你妈妈就得去死了”,沈故行拉下口罩朝着他微笑,笑得他毛骨悚然。谢秋面色灰白地出现在他面前,毫无生气。
下体的潮湿黏腻感真实得可怕,当他从噩梦惊醒时一度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体,手上沾满了粘液。他生理课上学过,这是梦遗。恐惧还没消失,又被这一摊粘液搞得恶心,他换下内裤起身抽走床单拿去卫生间,想到周一沈故行还不知道要对他做什么,他又开始心慌。
周一的早上沈故行对他像往常一样视而不见,他开始庆幸,也许沈故行只是对他一时好奇罢了,也许想到自己不男不女就觉得恶心,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也说不定。可是他又纠结,如果沈故行反悔,那谢秋的病就没治不了了。
就这样捱到了放学,他照例在同学走完之后整理座椅收拾垃圾。
沈故行趁人走完又绕路回了教学楼,这会儿站在教室口,正好看着余飞像只兔子似的在课桌之间蹦来蹦去,沈故行不知道这人打扫卫生还开心个什么劲儿。
“把你手机号给我”,沈故行一开口,吓得兔子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没有手机”,余飞看起来有些窘迫。
“那我怎么联系你?给你写信?”,沈故行觉得自己真闲,还有耐心跟他开玩笑。
余飞可没觉得沈故行在跟自己开玩笑,他确实没有钱买一部手机。
算了,沈故行想。“周六上午九点到春南路万和街六号,门口保安问你是谁,你说找我就行”,说完沈故行看着余飞,“重复一遍,去哪找我?”。
“春南路万和街六号,保安问我是谁我说找你就行”,余飞低头重复了一遍。
沈故行没再说什么,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余飞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噩梦,沈故行切开他身体的画面挥之不去,未知的恐惧伴随着他到了周三。谢秋在周三的时候已经入院接受化疗,他想到了谢秋,觉得什么的都无所谓,只有谢秋可以活着。
周六他背着书包早早就出门,坐了六站地铁又转坐五站公交,最后还步行了两公里,终于看见了“万和街”的标识牌,他走得大汗淋漓,门口保安询问后,指引他走到了沈故行的家。
万和街是市里有名的别墅区。
余飞站在门口,头部转动一百八十度,环顾了一下眼前被铁栅栏围住的大房子,他推推大门可是没有反应,只能呆在原地。
沈故行倒准时,九点钟慢悠悠地走下楼,一脸的刚睡醒,他习惯在休息日补觉到早上九点。这时余飞已经站在门外晒了半个多小时,眼前满身是汗的人让他有点嫌弃。“跟我进来”,沈故行在前面走,因为个子比余飞高,他的影子正好帮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太阳。
余飞跟着沈故行进了房子里,空调的冷风迎面吹来,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书包放在地上,鞋柜里有拖鞋”,沈故行对他说完,去冰箱里倒了杯牛奶给自己,顺手又给余飞拿了瓶冰可乐塞进他的手里。
“谢谢”,余飞没有打开可乐,两个人单独相处,他又开始心慌。他惴惴不安,就像拆盲盒,下一秒不知道会不会拆到一颗炸弹。
沈故行倒是一贯地轻松,“书包拿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跟我做作业吧?”
余飞咧开嘴回应给他一个并不好看还很勉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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