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一点点（2）(1/2)

    周末的早上，沈故行早早起了床，把米和水放进锅里之后就上楼去了卧室。他推开门看见余飞窝在他床上，身上的毯子被踢到了一边，侧躺卷曲着身体，一只手还压着胃部，脊骨被薄薄的皮肤包着，清晰可见。

    昨天他给余飞拔了针就去了客房，偶尔换了地方睡不习惯，他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就在想这一夜发生的事，他跟余飞是各取所需的关系，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可是最近这几次，是因为自己的性向就对余飞产生的其他想法了吗？他一向做事稳妥，这时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不然去交个男朋友吧，沈故行想。但是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能想到的男人类型，最后还是余飞那个纤瘦的身体让他满意，他就这样胡思乱想到凌晨两点多钟才睡着。

    余飞是胃疼疼醒的，昨天一夜未进食还喝了酒，早上头也疼胃也疼，浑身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偏偏昨天晚上的事都被他记了起来，想起来沈故行带着怒气的脸，想起了自己抓着沈故行的手企图自慰。他这一刻有想死的冲动，太丢人了太丢人了，随后一想到自己也没赚到钱就更难受了。

    沈故行看着他在床上发抖，怕他是身体还没恢复好，走上前坐在床边，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后背。

    “哪里不舒服？”，余飞瞬间不抖了，他不禁害怕：这句话是昏迷之前沈故行对我说的，他为什么又问我一遍？是在兴师问罪吗？是在怪我吧？是在怪我吧，我惹了那么多麻烦。

    “对不起”，他低头道歉。

    “问你身体哪里不舒服”，沈故行心想了昨天晚上热情洋溢呢，一觉醒来倒跟他生分了。他看问他他问不出什么来，不过看着他按着胃也懂了，“胃疼？你昨天喝了酒头也疼吧”，他起身去翻自己药箱，拿出两袋冲剂，“心脏还难受吗？”。

    余飞摇摇头，他心跳已经正常了，正在生机勃勃又有规律地跳着。他想起了昨天令人后怕的心跳频率，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

    “洗脸刷牙，跟我下楼喝粥”，沈故行从衣柜里找出一身自己初中时候的衣裤递给他。余飞的内裤已经干了，但是黏腻感还在，他昨天晚上汗了一身还没洗澡，他想洗洗澡但是又不敢提要求，套上衣服就跟沈故行下了楼。

    沈故行把煮粥的水放少了，再打开锅盖时，明显是做成了一锅饭。

    余飞也饿了，他侧脸瞄了眼脸色不太好的沈故行，转身去厨房拿了两个碗和饭勺：“饭挺好的，泡点水就是粥了”。

    “......”，沈故行拿过余飞手里的饭勺，“别吃了，我点外卖”。

    余飞在心里哀嚎，他是真的饿了，锅里的米飘香，他空口吃一碗米饭都没问题。他想起了沈故行满满当当的冰箱：“我给你做吧，我会做”。

    余飞打开冰箱门，想着沈故行不开心肯定是因为没喝到粥，他挑了块精瘦肉和一包雪菜，做了份雪菜瘦肉粥，锅里的米饭压成小饼裹上蛋液煎成金黄的锅巴，他还拿出冰箱里的速冻奶黄包豆沙包上蒸锅蒸熟。

    他们一起坐在餐厅的餐桌上，等饭做好。余飞又开始坐立不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他知道沈故行肯定知道什么，但是他不敢问。

    沈故行用手指敲了下桌面，“想说什么就说”。

    余飞吃惊地看着他，心想沈故行怎么知道他要说话，可是他没开口，又低下了头。

    那刘海怎么这么碍眼呢？沈故行恼火地想。生着气说出来的话，语气自然也冲：“昨天晚上你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去打工”。

    打工打到差点上了别人床？沈故行火气更大了，他想昨天他是误打误撞碰见了他，要是被送进别人房间，指不定出什么事。

    “你很缺钱？”，话说出来沈故行无奈心想，人不缺钱能让你趁人之危？。

    “对不起，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余飞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至少得道谢。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别去了”，沈故行大概也摸透这是怎么回事了，一个看起来就好骗的高中生被人拐去夜店当MB的故事。

    余飞也觉得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有笑着就能赚钱的工作？一分钱都没赚到，自己还那么难受了一晚上，他想到自己被骗，气得嘴巴都撅了起来。

    沈故行看着他的表情，好像不让他去赚钱还委屈着他了，“你想打工，就来给我做饭吧，我按市价给你结工资，一个月八千八”，他看着余飞嘴巴张着惊讶地抬头看他，突然心情好了点，又补了一句：“你面条做得不错”。

    为什么？他想，为什么沈故行可以三番两次的帮他？

    “谢谢”，他从小除了谢秋以外就没有收到过谁的帮助，他这一刻有点明白什么叫感动地想哭，他甚至想如果谢秋有人照顾，他就算被沈故行切开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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