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一点点（2）(2/2)

    人间天使沈故行正在冲冷水澡，冲了很久身体的燥热才了压下去。

    托尼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娘气地翘着兰花指，伸手戳了一下余飞白净的脸蛋：“小弟弟长得可真漂亮”。

    “你不吃？”，沈故行问。

    余飞惊喜地看着自己书包被沈故行拎着，他还以为丢在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大楼里了。他翻了翻书包发现只缺了那封信，有点可惜，那朵花他用织了两天呢，他笑着跟沈故行道谢。沈故行瞧他没问那封信，说了句早睡就走了，他觉得余飞变了一些，至少第一次他跟他说话的时候，怯生生地像只兔子。

    余飞鼻子有点酸：“谢谢你，我会好好做饭，其他的活我也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余飞被夸得不好意思地舔了一下嘴巴，脸也有点儿红。

    信封上写着“沈故行收”，字体跟余飞本人一点不像，懦弱的模样字体却是刚劲有力，沈故行打开信封，一朵针织线勾成的向日葵掉在他腿上，有点丑，但是配色还行，可是沈故行一想到是有人亲手织的，还觉得怪好看的。

    沈故行听着，看他像个刚在大街上签了卖身契的丫头。

    沈故行没怀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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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到答案也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还没吐出来，沈故行又补了一句：“确实挺好看”。

    沈故行告诉余飞，上学可以省略午餐，休息日做三餐。余飞十分乐意，他觉得按沈故行给他的工资，他可以一天给沈故行做五顿饭。

    余飞的脸更红了。

    余飞想沈故行给他那么多工资，他在沈家打工得勤快一点。周一早上，早早起了给沈故行煎了两个鸡蛋，煮了皮蛋瘦肉粥，怕沈故行吃不饱还捏了一个金枪鱼饭团，沈故行看着自己平时的早餐那俩个煮鸡蛋突然换了造型躺在盘子上，还有点不习惯。

    他没去过理发店，他的头发从小到大都是谢秋剪的，再后来谢秋没时间，他就自己剪，他头发软得发卷，剪完像被狗啃了一样，但是他经常觉得长了就不太丑了。沈故行带他去的那家理发店，店里的托尼也是见过世面，但是看见余飞之后还是惊呼“omg”还翻了一个白眼，托尼也搞不明白，怎么穿着一身名牌的小孩，头发像个鸡窝似的。

    【沈故行，谢谢你帮我妈妈找的护工】。

    “我哪里不对吗？”，他小声忐忑地问。

    他想就这么俩句话，还写了封信？他把信纸调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确认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了，才把信折回信封里，那朵歪七扭八的向日葵也塞回信封里，他把信封锁在书桌抽屉的第一层，嘟囔一句，“不然呢？你以为人家给你写情书？”。

    他心想，果然世上没有丑男人，只有懒男人，平时穿着宽松校服，顶着一脑袋毛把半张脸挡住的余飞，就像是明珠蒙尘。沈故行心情好极了，他开心是因为是他把明珠的尘灰擦去的。

    “行啊，吃完饭和药，我带你把你头发剪剪”，沈故行想，这碍眼的刘海今天必须剪了。

    沈故行没让余飞回家，让他住到了客房，还骗他之前的保姆就住在客房里，是方便做饭。他晚上在书房看书，想起来余飞的书包还扔在他卧室里，拎起来地上的书包就往客房走。书包链没拉严，他看见了一封信，本来涉及别人隐私他不应该碰，但是顺着灯光看见那封信上面写着“故行”，他就把那封信拿了出来。

    “我吃过了”，余飞刚才捏饭团的时候，剩下不要的边角料让他当早饭吃了。

    余飞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本来没了额发遮挡他就没有安全感，被沈故行看得更局促了。

    沈故行在休息室等着，等待的时间不漫长，看完一本杂志余飞就出来了，托尼只是给他剪了一个清爽干净的短发，沈故行却看得心跳加快，他觉得那双眼睛明明好看得像小鹿一样，怎么也不应该藏在森林里。

    “没有”，沈故行嘴角扬起。

    余飞倒没意识到自己对沈故行的转变，他现在认定沈故行是个好人，好人在他的世界里是冒着圣光的天使，这么年只有谢秋和沈故行才在他的世界里散发圣光。

    余飞不想剪，刘海对于他更像是跟世界的挡板，能遮起他的不堪也能挡住外人的眼光和偏见。但是刚说出去的话又没办法反悔，他只能点头答应。

    在车里沈故行盯着余飞看，他好像第一次把眼前的人看得这么仔细，连他双眼皮上那颗不明显的小红痣都看得清清楚楚，余飞长得不女气，骨相天生不错，巴掌脸上的五官分布地恰到好处，唇瓣不像他这么薄，是刚刚好的厚度，嘴角似乎天生就翘着，沈故行想，那叫什么来着，对，微笑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