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4）(2/2)

    “那好吧”，当事人这样要求了，刘主任也不好强求。

    没一会儿教导处刘主任开着车到了校门口，他刚吃完饭接了校长电话就往这边赶：“怎么回事？”。

    “谢谢您”，沈故行致谢之后转身就往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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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主任其实也不信哪有学生放学不回家的，他端着肩膀站在一旁，正寻思着周末带妻子孩子去哪儿玩一圈。

    “我不怕”，他终于回答了他。他想，其实他怕得要死了，那片黑暗与他梦境的深渊重合，好像马上就有一双大手把他拉进深渊，可是现在是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正在抱着他，他听得见沈故行的心跳，仿佛自己也活了过来。

    沈故行，他在这吗？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还是一片黑暗，他没看到沈故行，他沮丧地想着把自己抱得更紧。

    沈故行起身把板凳带出刺耳的响声，“刘主任，您先帮我看看这四个人是谁，我现在就去找他”。刘主任的脸色也不好，他们学校为了避免发生霸凌事件，走廊教室都装了监控，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事。沈故行脸色更差，说完就跑了出去，跑到楼梯的时候被绊倒，膝盖还磕在了台阶上。

    沈故行到了监控室，先打开了广播，“余飞？余飞我知道你在学校里，你别怕，我马上就会找到你”。他说完心里也没底，万一不在学校他该去哪找他。

    “别怕，我马上就会找到你”，是真的沈故行，他把头激动地抬起来，他想回答他，但是他嗓子干哑发出的声音太小。不多时，储物间的门被拉开，他没有了门的依靠一个重点不稳就往后面倒，没有预料之中地摔在地上，他跌进了一个松木香的怀抱里。

    沈故行说完就开到最大倍速看监控，放学之后班里人都走了，沈故行看见了他自己，他是倒数第二个走的，之后就余飞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等人走完，收拾好垃圾锁上了教室。紧接着他调出来走廊的监控，看见了余飞被四个人围住，看不清他们说什么，不一会儿又被人推进了楼梯拐角的储物间。沈故行看不清余飞的脸，但是他知道他一定在害怕。

    沈故行把衬衫脱下来，罩在他已经被冷汗浸透的上半身，带他回了监控室，刘主任还在那，得回去打声招呼。刘主任已经认出了监控里的是哪班学生，看见余飞之后反复询问他有没有受伤，确认他有没有事，“余飞啊，这件事开学之后学校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周一也请你家长过来一趟”。

    没回家他能去哪呢？他想到余飞上次就是被人骗去华庭的做MB，手里的手机攥得更紧了。他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让司机掉头去了学校。门卫拦着他不让进，他就把电话打给沈临给他留的司机。

    余飞不想惊扰谢秋，“老师，我不想让我家长过来”，他体力透支现在腿都是软的，幸好沈故行还扶着他。

    余飞在车里也觉得喘不过气，压抑感充斥他的大脑，他的眼睛暂时无法适应光明，仍然是一片灰暗，黑屋子里的恐惧感也没消失，这样的忐忑让他坐立不安，沈故行的手还紧紧握着他，他想回握回去都没有力气。

    “行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帮你办”，沈故行在王龙潭印象里一直很有主见，也没求他办过什么事，既然开了口想必就很重要。

    绝望之际他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

    当沈故行紊乱的呼吸响在他头顶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一切不真实，因为他的眼前还是漆黑一片。

    “我班里有人没回家，还在学校里，麻烦您带我去看监控”。

    王龙潭一直等着沈故行出来，他不放心沈故行就一直守在门口。回去的路上王龙潭也没多问，作为一个司机，只要能保证沈故行平安无事就行。

    “谢谢你刘主任，那我们先走了”，沈故行说完扶着余飞离开，刘主任看着俩人亲密，就算怎么也想不出两男生能有什么特殊关系。

    黑暗带来的压迫感，让余飞喘不过来气，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还是感觉胸闷。他敲了敲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看过一些武侠小说，人受了重伤要是昏过去就是要死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掉进森林里猎人挖好的陷阱，黑暗里不知道会从哪儿钻出蛇虫鼠蚁吃掉他。他耳朵传来刺耳的声音，他知道是他开始耳鸣了。

    “王叔，我有急事，我要在学校找个人。还有监控，我必须看全校的监控”，沈故行头顶也跑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