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今日（2）(2/2)

    “沈故行，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他小声问，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

    他拿去另一张床上的薄被盖在他身上，沈故行不让他靠近，他也苦恼，不靠近该怎么照顾他，他本来就是来照顾他的。

    真好看，他想着，忍不住用指尖隔空描绘他侧脸的轮廓。

    沈故行翻身侧躺想背对他，没料到压到了手臂上的伤，皱着眉“嘶”了一声。

    沈故行用力眨了下眼睛，想让自己从昏沉的状态醒过来。他想起了大二那年的暑假，他隔着马路看见了个背影以为是余飞就追了上去，跟着人家走了半天。那人脚步太快，走了一会儿换计程车坐，计程车坐完又换摩托骑。他本来跑着追后来也打了辆车，跟着到了郊区后发现了诈骗团伙的老巢，他报了警结果被人发现，逃跑的时候失足从高处掉进了一片荆棘丛里。后来确实是帮警方破了案，但是也划了一身的伤，脖子上的伤最严重的，偏一点就会划破动脉。

    “这是...这些疤怎么搞得？”，他颤抖着呼吸，手指轻轻摸着这些浅粉色的疤痕。

    他打开了跟谢秋的对话框，看见了谢秋给他发的消息，字字句句皆是关心。看得他眼眶泛红，在外面平复了心情才回帐篷里。

    沈故行过得不好......他光是想着这件事，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怔住，而后反应过来沈故行问的是他接的电话，“不是，是一个朋友”。

    沈故行鼻孔发出一声哼，把脸转过去不再看他。

    “不好”，沈故行因为发烧眼皮都酸软，半睁着眼睛闷声回答，像赌气似的，“特别，不好”。

    沈故行没回答，他就继续问，“疼吗？”，他在想，那脖子上的疤是不是也是一起留下的。

    谢知阳连忙站起身他把扶起来让他坐着，“你让我看看你手臂的伤”。说着解开他的衬衫扣，解扣的时候他心跳有些快，沈故行离他太近，垂着眼一言不发地任由他摆弄，极为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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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了另外一把凳子，瞧着沈故行好像睡着了，坐在了他的床边，他看着他的侧脸，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没睡着”，沈故行缓缓睁开眼，看见他之后，顺手就是把口罩戴上。。

    刚离开沈故行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能把他的脸牢牢记在心里，可是时间越久，那张脸越来越模糊，模糊地只剩下一个高大的轮廓，那股松木香也在他记忆里消失了，他讨厌自己这样，他对忘记沈故行这件事愧疚。他去搜索引擎里找“沈故行”，他翻遍了各大高等学府的官网，最后在一个医学院的校园网里看见了他，那是一张别人偷拍的照片，沈故行穿着白衬衫，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不知道是因为晚上灯光晦暗还是偷拍的那人手机像素不好，沈故行的脸也看不清晰。

    “唉”，他不再推辞，“好吧，谢谢你”。

    衬衫脱下后，他终于看见他的伤，手臂和肩部因为皮下渗血产生大片的淤青，上部手臂还有硬块肿起，更让他触目惊心的是他前胸后背还有几条深浅不一的疤痕。

    回去之后，沈故行哑着声音问他：“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