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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漂亮的仿生人姑娘的眼睛闪烁起来,几分钟后,她说:“对不起,先生,联盟-217号空间站七年前遭遇了陨石撞击,已经停止维护了。我可以帮您查询一下您的编制是否还在。”

    我离开的那一天,枕楼接到了复职通知。我以为他不会再来送我了,可就在我临上船之前,我看见他出现在了防护栏外。我们之间隔着快一千米,可我有种直觉,那就是他。

    “你帮我查一下孟枕楼中校……不对,他可能军衔变了。他的身份编码是——”我报了一串数字,“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大部分人员都得到了及时撤离。”她道,“您有亲属需要查询吗?”

    我脑海里两个念头不断地冲撞,一个声音蛊惑我违背纪律,冲回去和他大吵一架;另一个让我自己消化,将来我们再提起这件事师,就可以云淡风轻,我还能开孟枕楼的玩笑,做一些似是而非的抱怨。最后后者占了上风。我想我的枕楼经历这一切该有多辛苦啊,我应该再包容他一些,他现在不愿意讲,将来总有一天他会告诉我。我还想,下次回来,我要和他大吵一架。我高景行从来都不高山景行,我可记仇了,我要拉着他好好说道说道。

    我没有办法形容我的恐慌。我从未经历过如此长时间的休眠,最长的一次也不过一个多月。但我根本来不及崩溃,我刚醒来的那些时间里,我疲于应付医护人员和当地军事机构没完没了的问题,而我自己的疑问几乎得不到解答。一个月之后,他们终于肯派来一个人工智能听一听我的疑问了。

    那天是我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收拾行李时枕楼就坐在我身边,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可我们依旧谁也没有开口。我不知道朋友有没有告诉他,他想要瞒着我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他亲自向我承认,但他还是一言不发。至于我自己,如果之前我还能肆无忌惮地指责他,在知道真相之后,有些话我反而说不出口了。我希望他对我坦诚,可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逼他把伤疤揭给我看。或许也有我自己想要逃避的因素在。

    “你能帮我向联盟-217号空间站发送一封邮件吗?我隶属于那里,虽然军方肯定已经知道了,但我最好还是自己发一份报告。”我又问。

    我归队不久,舰队就受到了攻击。等我从医疗舱里醒来,已经过去了十九年。

    我没想到这会成为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求你了,我在心里说,枕楼,求你了。

    十几个如同世纪那么漫长的分钟之后,仿生人给了我答案:“孟枕楼少将成功撤离,他被分配至ZQ-2863行星。”

    “坐标,告诉我坐标!”我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距离这里多少光年?”

    一阵静默过后,仿生人告诉了我计算结果:“距离8976光年,预计用时54年。”

    “正在为您查询,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请您耐心等候。”她说完,眼睛又快速闪烁起来。

    空间站没了?那么空间站里的人呢?枕楼呢?

    “发现您的时候,您所在的舰船已经解体,您是我们发现的唯一还有生命体征的人。”

    “除我之外,还有其他生还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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