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刮(1/2)

    药流见效很快,服下米菲米索的第二天,舒荨子宫内的胚囊就排出了。

    那是在一堂体育课上,舒荨正在跑八百米的第二圈,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子宫中脱落,然后滑出阴道与她的身体剥离。腿一软,舒荨跪倒在地上。

    “狗东西,你没事吧?是不是又没吃早饭?”萧明月跑过来搀起舒荨。

    “我没事,只是闹肚子了 。”舒荨指了指前方的队伍,轻声说:“你快去吧,要落队了,我去趟卫生间。”

    “你妈的,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萧明月笑了笑,拍拍舒荨的脑袋,然后放心地走了。

    “对不起…..”舒荨挤出一个难堪的笑。无论何时,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适才敷衍萧明月已经耗费了她很多力气,从塑胶跑道到卫生间的那一段路变得更难走了。如果是在自己家里的话,走不动还可以用爬的;可惜操场上到处都是熟悉的面孔,她只好岔着腿一步作三步挪到主席台下的卫生间去。

    应该请半天假的。舒荨不无遗憾地想着。小腹绞痛微胀,卫生棉也湿湿黏黏沉甸甸的,虽然身体很痛,但舒荨现在的心情简直算得上云淡风轻,她已经可以想象到了,到了厕所扒开裤子,那场面一定算不上好看。

    然而等到真正脱下裤子的那一刹那,舒荨的心情并不像她预想的那样平静。她毕竟只是一个少女,卖逼的少女也还是少女,任哪一位少女第一次看见内裤上小小一团胎囊也不会平静——这是一团被扼杀的细胞,昨天还和在她的子宫里和她分享一碗热粥。

    舒荨撕下卫生棉,被强烈的自弃裹挟着,她终于不可抑制地咬着腕子低声哭泣起来。

    这几天身体的疼痛令她惴惴不安,恍惚间舒荨总觉得孩子还没流干净,或许还有一只手、抑或是一颗头颅扯咬着子宫不肯走。为了防止萧明月发现端倪,她扯谎住回了自己家;接客自然也是不敢再接的,这副身体脏归脏,她可不想废了。

    然而厄运真正降临是在第三天。周五的清晨,捂了一夜的被窝冰凉湿黏,舒荨在睡梦中摸了一把身下的床单嗅了嗅,是血的味道。蓦地睁开眼,一个名词蹦到她眼前——阴道出血。

    她不疾不徐地给心儿老师打了个电话,谎称要去看妈妈。听筒那边是无限悲悯而又善解人意的声音:“舒荨,老师知道你家里有困难,班里的同学也都提出要给你募捐,你看……”

    舒荨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对方,富有感情地回答道:“谢谢心儿老师和同学的好意,我不需要募捐,请把钱捐给更需要的人吧。”

    挂了电话,舒荨自嘲地笑了笑,她现在说起谎话来越来越面不改色了呢。

    [br]

    舒荨先乘公交去了公立市妇幼保健院,然而拿着医保卡在大厅徘徊了一会儿,她又掉头走了——她不想在任何档案上留下自己堕过胎的记录。她希望所有和她当过娼妓有关的记录都是短暂的、不可寻的。将来有一天有足够的钱用了,她能随时抽身,没有人、没有记录、没有记忆证明她曾经是个廉价的小婊子,于是她按照医院外贴的小广告,去了老城区的一家私人诊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