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病的我(1/2)

    18年下半年,我交往了一个小我两岁的男友,在床上极其放得开,小小年纪就已经阅人无数。我和朋友进了那家叫MoveMoon的酒吧,在舞池里看见那个跳钢管舞的男孩子。

    说他是男孩子是因为他的身板瘦弱,光看脸就以为他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露背的性感舞衣比遮羞布还要不堪,舞池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情色的表演。我也不例外,人是颜值动物,仅仅是那张脸,就让我回味好久。

    后来,我一周有两次都在那家酒吧待着,毕竟不是每天都有空余时间。他似乎每天在那里,眼睛散着光,不知道在寻觅做爱对象还是用那双迷离的眼神冷眼旁观众人。

    我自然被他所吸引。

    那股子骚劲和禁欲系的脸蛋令我念念不忘,却又不敢接触。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这样的人有关联,我欣赏他,却不想尝尝他的味道。纯粹的情感就是在一种暗昧不清的神思接触中达到巅峰,美好到只有我一人能享受到这种美好。

    但是事实并不如我所料,在我坚持不懈地在movemoon打卡两个月后,他主动端着一杯莫吉托放置我的面前,脸上露出笑容,他笑得好看,整齐的白牙几乎晃晕了我,一点也没有那种高冷又禁欲的错觉了。

    “帅哥,怎么称呼?”他的手指在薄荷叶上拨弄两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那里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最终摇摇头道:“谢谢,我不喝酒。”

    “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你不喝酒?搞笑吧?”他笑得更开心了,我都能感受到他在心里骂我傻瓜。

    “何知味。”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他。

    这回他不笑了,反而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瞧我,瞧了瞧调酒师,两人对视一眼,笑声几欲冲破屋顶,他笑起来像狗,不笑的时候像猫。

    “喂,小咪,别逗他了,他不是那种人。在我这每次都点一杯橙汁,似乎很纯情哦!”

    调酒师放下他手中的工具,似乎跟他很熟,语气轻快,他长得不大像个好人,却又不是个坏人,介乎平凡之间,时常让我忽略他的存在。

    只是小咪?

    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像猫咪一样的名字。

    我并不是纯情,也不是不会调情。在我看来,第一次见面好像不应该那么熟稔,需要保持距离。

    小咪说:“我敢保证他不纯情,每次看我的眼神就像要吃掉我,他只是闷骚而已!”他又把那杯碧绿的莫吉托往我面前推了推,用十分自信的语气说:“试试吧,我敢保证它很好喝,喝完我们可以出去走一走。”

    我盯着那只像猫又像狗的男孩有十秒钟,接过那杯腥辣的酒往嘴里送,我会喝酒,但是我不和不太相熟的人喝酒,而小咪就像是一团火焰,轻易地就挤进我的世界,因为我在看他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欲望。

    我想得到他。

    那天晚上我们沿着一条又长又黑的马路走了有半小时,他似乎一直在等我提出去一家漂亮的酒店,直奔床前。我要了他的电话号码,送他回家——于是我们再次沿着那条黑马路,走到酒吧门口的停车场,他一直喋喋不休,问我许多问题。

    他好像对我很好奇。

    “何知味,下次有人在酒吧问你怎么称呼,一定不要告诉他们你的真名。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和老贝一样善良,坏蛋们会就此缠上你的。”

    我把他送到学校门口,听他说完,问他:“下次还能约你出来么?”

    “你怎么傻愣愣的?呆子!”他解开安全带,极快地凑到我面前轻轻吻了我的脸颊,“下次地方我来定。”

    我们约会了两个月,那两个月是我与他在一起最轻松最快乐的日子。他在一个寒风萧瑟的时节,在我们去乡下农家乐散心的傍晚,在鱼塘边上问我:“你现在还有没有跟我说的?”

    “……”我看了看眼前的鱼塘,里面漆黑一片,未知的恐惧笼罩着我,我害怕和人交往,他却在此刻明明白白地暗示我。

    “这片鱼塘被我承包了。”

    我说了一句使他哈哈大笑的话。

    他锤了我一下,骂我神经病,然后搂着我的脖颈亲我的下巴。“何知味,你再不跟我告白,我就要生气了哦!”

    他似乎是个浪子,却又能忍受我对他的清心寡欲。在那一瞬间,推拒的念头比地上的落叶还要多上一些,我只是享受那一刹那的纯粹,而不是真要与他有过什么关联,也不是真的要爱他,只是喜欢那种情感,默默的情感。

    没有人能够知道的情感。

    也许这份情感在说出口就会变质,也许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连指尖触碰都会有电流袭击身体的激动,也许他就是一个交往了就会背叛的男人,也许他很下流,也许他忍受我只是为了最后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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