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自杀未遂(3/3)

    每次我骂他的时候，他也肯定要骂我。

    这句“自私鬼”，比以前任何一句都要来得反感。

    我的人生凭什么就被你这一句自私来定义？难道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小咪的事情了么？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他的父亲，管不到他的感情生活。

    他好像又在生闷气，只针对我一个人，却又像什么也没放在心上，尽职尽责地做一名代理父亲。我要小解的时候，他过来拿吊瓶，我吃饭的时候，他帮我拆餐具，喂我吃饭。

    然而他再也没有对我说过荤段子，没在我面前说脏话，更别提在医院里动手动脚。

    我住了有三天就出院了，医院的床位比想象的还要紧张，大包小包地回到家里，空荡荡地令人心慌。他把我送进屋就急匆匆地走了，好像有贼在撵他。

    我看了一下午电视。

    一直等到十点，他才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吃饭，我说吃了，其实我没有，我在等他回来，我做的饭勉勉强强能够糊口，这段时间，我的胃完全被他养刁了。

    他说他又去了一趟医院，小咪又自杀了，放了半池子血，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苦恼，似乎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种是这个样子。

    像每个中年男人搞不好他的亲子关系一样，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也有弱点。

    钟勤说：“我现在真的没法管他了。”

    小咪为什么又自杀？

    难不成是因为住院的那几天，他爸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或者是对生活对他的爱无望了？又或者他得了心病，需要一个人去救治。

    我和钟勤说，你应该带他看看心理医生。

    他说他怕小咪说胡话。

    我禁不住笑起来，问小咪醒了没，他说醒了，我说我想跟他聊聊。

    以下就是我和他的对话。

    “小咪，我是何知味。”

    他的精神还很虚弱。

    “知味，你恨我么？”

    “我为什么恨你，小咪，我自己也没资格说你，但是活着肯定比死了要好，你可以忘记你想忘记的事情，你可以重新开始。”

    “我没救了，我没法重新开始，我只能继续烂下去，你是不是很讨厌和我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看我的时候两只眼睛跟x光一样，看得我无所遁形，尽管你什么也没有说……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对么？”

    “那些都过去了。”

    “没有！没有过去！我喜欢那种感觉，我背着你偷情，我叫每一个跟我上床的男人爸爸，我脑子有病，我不是人，我怎么可以爱上我爸呢？我真的太可怕了……”听他崩溃的声音，我开始自责，我也许是因为听见他的痛苦后产生了同理心，尽管我和他的遭遇没有什么相同的，但是我知道一点，我们俩都是缺爱的人。

    “我想和你道歉。”

    他愣住了。

    “我真心想和你道歉，是我有问题，我没有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这样的行为，我只是沉默，我怕你离开我，却又想让你离开我。我很抱歉。”

    他说：“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分手，分手……是我怕你利用我，利用我去激怒你父亲，我以为你父亲不知道你的性取向，我是故意的，我很自私，我生气你瞒着我很多，我生气你玩弄我的感情，我想报复你……”我说我并不是讨厌你，我曾经很喜欢你。

    他在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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