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回忆(3/3)

    “啊，”里瑟颤抖着声音呼出一口气，他的语调带着那种神经质的癫狂，“我们当然是朋友了，唯一的。”路克站起身想要走过去，却被滑落的红色布料绊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扶住一旁的画架，一不小心撞倒了一片。

    “对不起，我……”富有冲击力的画面撞进眼帘，让他的声带停止了振动。被推倒的画架解脱了黑布的掩盖，暴露出它本来的面貌，大团的肉色简直要晃花人的眼睛，每位油画上的主角都在做着抚慰自己或被别人抚慰的动作，每位主角，都长着路克的脸，从小到大的路克。

    “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呢，”里瑟贴近了僵直的路克，“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你的尺寸我倒是画的很准。”反应过来的路克退了一大步和他拉开距离，他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是一个斯托克？！”“啊，我可算不上，”里瑟眨了眨眼睛，“我可要成为你唯一的‘朋友’了啊。”

    一个猜想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路克的大脑，“是你？！”自己不受欢迎的原因……“那些人怎么配跟你接触呢？”他承认了，“不识相的人当然会受到惩罚啊。”他语气癫狂，眼睛像黑夜里的饿狼一样可怕，“我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他烦躁地挠着头，“我要补救这个故障。”

    里瑟急躁地转着圈，可怕的怒火简直要将路克淹没了，“你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干涉我的人生？”他的牙龈都快咬出血了，“你凭什么？”“按照我的剧本你也会很快乐的。”里瑟眼前一亮，从角落里拽出一个带着长链的手铐，转头盯住了路克，“我们回到正轨上来吧。”

    路克用拳头表示自己的态度，里瑟的身形很灵活，加之他对昏暗的画室的了解，路克一时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这只烦人的苍蝇还在不停地干扰他的思绪，“你还记得那个拉拉队的卢娜吗？”他当然记得那个第一个跟他一起吃冰激凌的活泼女孩，“她离你那么近，我给她找了些大麻烦呢。”是的，从那次以后他再打招呼卢娜只会害怕地躲开了，他还以为自己又无意识地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路克狠狠地扔出一个画架，在墙上撞的稀碎，“你这个渣滓，”他就因为这种人，这种人，路克飞身把里瑟压在地上，一拳砸在他的鼻梁骨上，“你他妈还动过谁？！”里瑟像恶魔一样笑了一声，他用力一拉，用画室里遍布的锁链捕获了他的金丝雀。

    “我可没有杀人，”他用手摸着路克光裸的大腿，“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他陶醉地嗅了嗅路克身上的气味，“我也是第一次离你这么近呢。”要是眼神能杀人，里瑟肯定已经死了千万次了，路克挣动着身上的锁链，“Fuck！你凭什么……”

    里瑟捂住了路克的嘴，“小鸟，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些。”他把路克浴袍的带子解开，“让我再看看这道美食吧。”路克疯狂地挣扎着，他腰部用力把里瑟撞倒在地，迅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咙，牙齿迅速没入皮肉，腥甜的铁锈味在味蕾上炸开。里瑟终于用力推开路克，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

    路克趁机把手部的链条绕下来一些，还没等他解脱束缚，里瑟又扑了过来，企图再次抓住他。路克滑稽地跳了两下，利用链条绊倒了他，并顺势压住他用手部的链条锁紧了他的喉咙。

    “你有病去治，凭什么要我和我身边的人承受，”路克用力拉紧链条，竟然觉得自己没有将要杀人的惶恐感，“去你妈的剧本，你以为你是谁？”里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艰难短促地笑了一下，“我多爱你啊，我为你造了最漂亮的笼子……”路克直接一个头槌顶歪了他的下巴，“你配说爱这个词？”

    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怜悯之心，想到卢娜，还有曾经受过伤害的同学，路克就难过极了。他用力勒紧锁链，出神地想着，我本来会有很多朋友，他们会邀请我去游戏厅，去酒吧，一起去吃冰激凌……果然，这里是噩梦吗？

    里瑟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舌头被挤的吐出来一点，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路克漂亮的下颌线，喉间发出“嗬嗬”的响声，‘我是你第一个杀的人。’他清晰地用眼神传达了这个意思，但路克并没有看他，里瑟的裤裆一片湿润，他在窒息中高潮了。

    直到里瑟死亡，路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等到心跳声停止，路克在尸体上把锁链解开，新生的太阳透过狭小的窗子在他身上撒下光斑。结束了吧，路克恍惚地看着窗子外面的彩虹，里瑟可能罪不至死，但是谁在乎呢。

    他站起来把那些画堆到一起，扔了一根火柴进去，那副新画也裹着黑布扔了进去，路克没兴趣看看里面是什么，他随便翻了一套衣服走出了这栋房子，拿着手机给惠利尔拨通了电话，让专业人士来解决专业问题。油画上关在笼子里被蛇缠绕的少年，在净化一切的火焰里化成了糜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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