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偕老的那种（完结）(3/3)

    “怎么了？”

    “没事。”

    又一番沉默。

    “晟渊。”李玚絮再度开口。

    “我也爱你。”祝晟渊突然说。

    李玚絮脸爆红:“……你怎么自顾自就说起来了？”

    “难道夫人想说的不是这个？”祝晟渊挑眉。

    “……是。”

    “嗯。”

    雪还在下着。

    “……晟渊，”李玚絮终于说了出来，他声音很轻，像是外面的雪，“如果当初你掀开盖头，看到的人不是我，会怎么样?”

    祝晟渊说:“没有如果，我看到的人就是你。”

    李玚絮沉吟片刻，又轻轻说:“那如果……如果啊，有一天我消失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祝晟渊视线落在他身上，沉静的像一泓湖水:“……还回来吗？”

    李玚絮摇摇头:“不知道。”

    “你爱我吗？”

    “爱。”

    “那就等吧。”祝晟渊把目光轻轻落在雪地上，“等到你回来为止。”

    “……如果再不回来呢？”

    “再不回来啊……”祝晟渊轻叹一声，“夫人，我不喜欢这个假设。”

    “……我也不喜欢。”李玚絮小声说。

    祝晟渊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身上:“夫人是天上的仙人吗？有王母娘娘不让我们相爱?”

    “是啊是啊。”李玚絮随口扯皮，“我正在被王母通缉中。”

    祝晟渊笑了:“那和夫人相爱厮守的每一天，都是我赚到了。”

    李玚絮不说话了。

    “晟渊。”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然后两人都不说了，静静等着新年的到来。雪似乎小了一些，飘落的速度慢了下来，轻轻柔柔的，倒也像是风卷柳絮。

    李玚絮眨了眨眼，突然又说了:“刚才骗你的。”

    “嗯？”

    “骗你我是天上的仙人。”

    “嗯。”

    “所以我是个凡人。”

    “那真是太好了。”

    李玚絮沉默，半晌轻轻说:“我是你的夫人。”

    “嗯。”

    “要白头偕老的那种。”

    “……嗯。”祝晟渊勾起唇角。

    “当——”

    编钟敲响。这浑厚空灵的钟声回荡在半座城中，渡过一条浩浩大江，穿过一座画栋楼阁，响遍烟火长街，终于传到了他们耳边。

    “彭——”天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在想什么?”祝晟渊问。

    “想你七夕时给我放的烟花。”李玚絮轻声笑道。

    祝晟渊也看向那在天空中肆意绽放的烟花，眉目温和。

    街上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街坊相遇了高声道贺着，万家灯火今夜长明，送去了过去一年的尘土，迎来新的一年的希望。

    祝晟渊拉着李玚絮起来。他牵着李玚絮的手，走进了雪地。茫茫的白雪上落下两串脚印。

    祝晟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红棍子，下面坠着一串鞭炮。他拿出火折子点着。

    毕毕剥剥爆开了。

    他把木棍送到李玚絮手里:“夫人，新年快乐。”

    爆竹燃烧的红光映在他脸上和眼睛里。那眼里闪烁的光芒竟然比爆竹还要耀眼。

    李玚絮倏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夫君，新年快乐。”

    他与祝晟渊十指相扣，雪飘飘散散落在他们发上。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年岁，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相爱。

    烟花与爆竹交相辉映，人间一片光明。世间柔情有过甜言蜜语，有过山盟海誓，有过刻骨铭心，有过求而不得。

    但总要归于那些最最平淡却悠然的寻常生活中来。就像是他们现在十指相扣，温言道:

    “夫人，明天早上想吃些什么?”

    “嗯……银耳粥吧。”

    “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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