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雨中行(2/2)

    第二日云璧不再说笑，兰儿也安静许多，看着远处说道：“快到家了，这一趟也要结束了。”又自嘲道：“不知道爹爹要怎么骂我呢，我倒是有几分想他了。”

    不出兰儿所料，雨果然大了，路越发泥泞难走起来。雁无意走在前面，身后是云璧和叽叽喳喳的兰儿。

    云璧猛然惊醒，坐起又倏尔跌回，原来是主子压着了他的头发。雁无意迷蒙之间伸出臂揽过云璧，按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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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璧想开口，又被兰儿打断：“你这么温柔善良我当然喜欢啊，你不喜欢我也不要紧，我喜欢你就成了。”

    兰儿看着云璧的动作，幽幽地说道：“云璧哥哥，你喜欢那个‘主子’是吧。”语气颇为肯定，似是在陈述事实。

    雁无意叹了口气说：“那就离她远一点。”低头对上云璧迷茫的眼神，“不喜欢就不要给人遐想，不要让人以为两情相悦实则是自作多情！”

    兰儿从树上摘下一串红果，用袖子擦了擦雨水，递给了云璧。云璧犹豫着尝了尝，滋味甚好。他又忍不住贪食几颗，看着前方马上的身影，将余下的收进怀中。

    抬头看见雁无意已回过马来，二人心下了然，来了。

    兰儿宛然一笑，又是往日的模样，笑说：“我喜欢云璧哥哥，自然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雁无意难得失了态，一双赤红的眼，对上了云璧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雁无意终于还是痛苦万分地闭上眼去，不敢再看云璧眼中的自己。金刚怒目，菩萨低眉，雁无意觉得菩萨看着众人如蝼蚁般蝇营狗苟，作茧自缚，菩萨的心肠未免太硬。菩萨就是菩萨，跌入红尘还是修菩萨行，得不坏之身。

    云璧不答话，只是低眉看掌心的红痣，兰儿笑着说：“你好坏，怎么突然对我这样不好？”

    李兰儿姑娘像过来人一样拍拍云璧的肩，结束了这场雨中告白。

    雨水冲刷着大地，好似菩萨倾倒了净瓶，要洗清这浇季混沌的尘世。

    晚上云璧蜷缩在雁无意怀中，将今天的事告诉了主子。他低着头看不清主子的脸，只听雁无意问道：“云璧，你喜欢兰儿是吗？”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是想要和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种喜欢吗？”云璧坚定地摇了摇头。

    云璧想要解释，却忽然听见除了雨外不寻常的声音，是刀剑出鞘的泠泠之声！

    兰儿道：“哎呀不是那种喜欢啦！算了，有你这句话也值了。”

    云璧喃喃道：“喜欢你的。”

    云璧一扭头就对上这双眼睛，好像深不见底的潭，冷雨中他打了个激灵。

    几日相处，兰儿已经与云璧混熟，有时讲些笑话还能看见云璧笑出两个酒窝。云璧也会问些她家中之事，知道她父亲爱喝小酒，大黄尾巴尖是白毛。实在是很新奇的体验，云璧头一回拥有了影卫之外的身份，他是兰儿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