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月圆 第2(2/4)

    蒲芝荷眨了眨眼睛：“你不用那么紧张。写小说又不是坏事，只是随便问问。是我讲得无聊吗？”

    他说我叫麦序，小麦的麦，顺序的序。

    没等小麦回答，蒲芝荷给他抛出了台阶：“上课摸鱼被我抓到，那就给你布置一项作业，围绕我这两节课讲的写一篇五千字的小论文。小说写得也不错，以后连载的我也想追读，可以吗？”

    路对面有人在抬头拍照，传说今晚是百年一遇的超级月亮，月光超出往常的明亮。于是小麦走得很慢，他在收藏整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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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来，上周下课后他在微博上发了一篇幻想言情小短文，被室友刷到以后耻笑他玛丽苏傻白甜，他赶紧补充：“学姐你想看的话，我到时候都邮件发你。”

    “我要到西门去了，你还不走？”

    声音停下来了，小麦停手抬头，老师也正微笑看他。他不动声色地合上电脑，没想到老师做出了邀请的手势：“请到台上来吧。”

    小麦答应下来，挠头问她：“学姐，是发到你的邮箱吗？”

    “同学，你刚刚写的是课堂笔记吗？手持光剑斩杀巨魔的应该不是悉达多吧？”等小麦坐定，蒲芝荷头靠在窗上问他。

    小麦的脸有些烧，原来蒲芝荷刚坐在他后一排读了他的小说。

    小麦很意外，奶奶确实是依此给他起的名字，但之前从没人道破。“我的名字就是这个意思，但我是白羊座最后一天。”

    他规规矩矩地回答念的是物理系、喜欢读幻想和历史小说，在微博上随便发发……

    小麦点点头：“你讲得没有问题。我奶奶就是研究壁画的，其实我也很喜欢壁画。”

    伴随着一阵欢呼，所有人蜂拥而出，香积寺要往南边山脚下去，门口停着大巴。蒲芝荷坐在第一排，手边靠窗的位置空着。小麦上车后先看到她，又看到最后一排还没坐满，他扶着座位站在车头考虑，司机催促他赶紧坐下。蒲芝荷一眼就认出了他，向里挪了一个位置，示意小麦可以坐在她旁边。

    小麦一切如常，平静地就座、听课、记笔记。课程回归索然无味，小麦打开电脑，继续写他的无限流网络小说，主角在冒险里又死了一次。

    “麦序，你是金牛座还是双子座？”

    说完她又把脸转向窗外，靠着窗闭上了眼睛。小麦抱着书包坐在一旁不再言语。

    蒲芝荷向窗外看一眼，转过头说：“我没有工作邮箱。发到你们老师那里吧，她会转发给我的。”

    再上课是一周后，然而这天蒲芝荷没有来。

    小麦本来要回南门的宿舍，却鬼使神差地说，我也要去西门。蒲芝荷刚能到小麦的肩膀，她小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麦记得她问自己是哪个专业、喜欢读什么书、在哪里发表过小说……

    “嗯？”小麦没有听明白。

    香积寺的游览很快结束，回程的车停在学校东门，同学们下车三三两两约着吃饭，蒲芝荷要穿过整个学校去西门坐车。所有人都已散开，她看小麦还站在原地，便停下问：“怎么了，还有问题吗？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麦序这个词指的不是农历四五月麦子成熟的时候吗。”

    末了，又加上一句：“我会先好好完成作业的。”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今天不在教室上课，所有人现在往西门集合，我们去香积寺。”

    小麦不知发生了什么，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正准备站起来，背后蹿出一个苗条的身影——是蒲芝荷。原来老师在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