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3/3)

    她那时听得昏昏欲睡,还曾腹诽他不宜教书,更适合去庙里念经。

    短暂沉默片刻,萧窈试图推脱:“还是不必……”

    “为何?”

    萧窈一言难尽地看了崔循一眼,提醒道:“你还记着,当初教我祭礼章程之事吗?”

    崔循的记性向来极好,何况还是与萧窈有关。经她一提,立时想起那时的情形,甚至记得比萧窈还要更为清晰些:“你那时宿醉才醒,听我讲礼,没多久便睡过去了。”

    萧窈脱口而出反驳道:“是你讲得太过枯燥乏味。”

    崔循有些错愕。

    他虽未曾当过教书先生,但族中子弟偶尔会向他请教学问,从没人胆大妄为到如萧窈这般评价,一时间心情十分微妙。

    他与萧窈的年岁相差不算太多,但的确算不得同龄人。他有时会觉着萧窈年纪轻,心性不定、胆大妄为,却又不可抑制地被她仿佛与生俱来的鲜活与恣意所吸引。

    而他在萧窈眼中,必然是古板、无趣的存在。

    萧窈原本以为崔循要拿她“宿醉”来说事,这才下意识反驳,说完便有些后悔。

    觑着崔循仿佛逐渐冷淡下来的神色,她亡羊补牢似的描补道:“而今再想,我那日确实未曾睡足,就被翠微她们强行从床榻上拉起来了……兴许这个的缘故更多些。”

    崔循叹了口气。

    虽什么都没说,萧窈却莫名有些心虚,捏着他的衣袖稍稍用力:“我前些时日看了篇乐谱,还没来得及好好练过,你帮我看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她说的乐谱,是《秋风曲》流传于世的残篇。

    此曲本就是出了名的难,她这些时日又疏于练琴,故而有颇多凝滞之处。

    再一次弹错时,萧窈没忍住看了眼崔循。

    崔循在她心中大多数时候都是颇为严厉的形象,严于律己、严于律人,萧窈破罐子破摔地想,崔循看过自己有多不成器,兴许也就再不提教她学琴这件事了。

    但崔循不曾皱眉,脸上甚至并无半分不耐烦的神色,只是先讲了指法如何改进,又将方才那段重新弹了一遍给她听。

    萧窈托腮听着,目光落在崔循指尖,看他指法。

    崔循的手生得很好,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拨弄琴弦时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闲庭信步似的,全然不似她那般生涩。

    她看得出神,崔循却只当她又觉着无趣,覆上微颤的琴弦,沉默片刻后道:“此曲本就不易弹,你今日初学能如此,已算是难得。”

    萧窈正打算再练一回,闻言,目光难掩惊讶。

    崔循似是有些不自在,挪开视线,淡淡道:“继续练吧。”

    萧窈打量着他,若有所思道:“当初我刚随班师姐学了几日,携琴去祈年殿弹给父皇听,结果不大像样……你那时应当也在?”

    她那时是揣着向阿父炫耀的心去的,结果弹完才知晓崔循与谢昭在西偏殿,尴尬不已,只觉成了“献丑”。

    崔循一听便知她说的哪件事,颔首道:“是。”

    “你那时可曾暗暗笑我?又或是挑剔我不学无术?”萧窈轻咳了声。

    崔循道:“不曾笑你,也不曾挑剔你。”

    萧窈将信将疑:“那你那时在想什么?”

    崔循想了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