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蝴蝶 第26(2/3)

    晚餐结束管家领她去植物园消食，但他只是带她到门口，进园的只有纪嘉臻一个人。

    听筒里他重复一遍她的话，声音带着冷风浸灌的嘶哑。

    —“砸钱的好像也是他那圈里的，他说姓闻。”

    在这长久的沉默中，通话仍在继续，信息一条条地弹出，纪嘉臻没看。

    —“a市下雪了。”

    唯一让她多看两眼的是一种棕榈植物，叶片巨大，顶部是千篇一律的绿，背部却是与众不同的银，偌大的植物园里，只有这一株。而她也注意到，最大的那一片叶的茎秆上，系着一条细绳，绳的末端连接了一朵黄蕊白花和一个信封。

    这是五天里，闻斯聿打来的唯一一通电话。

    到这，她再也没有观赏的兴趣了，房卡被她攥进手心，硬质的圆角陷进去一点，她开始找植物园的出口。

    未读信息里，许晏宁发来了五条。

    “下雪了。”

    那边没回应，她继续慢步走着，恒瑞的大门出现在她视线里，又是一阵强劲的风，吹的雪斜斜飘到她脸上，她抑制不住地眯眸，又睁开，皱眉间瞥见花坛边立着的挺拔身影，她脚步放慢，再放慢，最后停住。

    纪嘉臻国内有个拍摄，比闻斯聿晚一天到，飞机转游艇，花了挺长时间，到码头时恰好赶上日落，火烧云染红了一整片天，无边海水泛着橙黄的波，海风吹在身上挺舒服，景美，她心情也好。

    隔着口罩，她的声音显得低闷。

    开游艇送她上岛的人没踏上过岸，送完她就返程，来接她的车早就等候多时，司机自我介绍说他是酒店的管家。

    捉摸不透。

    出植物园，管家没在那儿等她，甚至，四处都没有人，长廊空旷，只有她。

    ……

    她静默地看着他的方向，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渐渐垂下，眼神里是难以言说的空旷，却又在手背感受到冰冷的刺痛后，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你那天问我会不会下雪，是希望下雪还是不希望啊？”

    信封里装着一个黑色卡片，烫金的英文和数字十分醒目。

    岛挺出名但不算大，她的路线被安排的妥当，管家开着车带她在环岛路兜了半圈，从各个角度把日落看了完全。之后回酒店到吃晚餐，整个过程里闻斯聿没露过脸。他越是神秘，纪嘉臻越是好奇，她心底的那点痒彻底被他勾起，但依旧耐着性子按他给她安排的流程走。

    ——房卡。

    耳边那朵花的香气似有若无地萦绕在她鼻间，她的步伐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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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嘉臻空着的那只手也从口袋里拿出来，举到半空接飘落的雪花。

    真的有人因为她的随口一说，为整个城市降下八年来的第一场雪。

    a市下了雪，海岛也是必须得去了。

    纪嘉臻为这场海上日落拍了两张照片，拍完行李也被拿上车了，她跟着上了副驾驶。

    她不是那么修身养性的人，自然做不到静心观赏，只是沿着路走，眼睛随意看。比起前半段的那些娇嫩鲜艳的花，她更喜欢后半段的高大绿色植物，看着生机，强壮，野蛮生长，像她一样。

    —“我那床搭子说是人工降雪。”

    “下雪了。”

    同样一身黑色的闻斯聿站在那儿，手机搁在耳旁，脖子完□□露在空气中，脸也完全暴露着，黑发被风吹的乱，距离远看不清他表情，但纪嘉臻能猜到，一定是一如往常的冷淡。

    纪嘉臻解下那条绳子，她把信封捏在手里，轻嗅了下花朵，甜香味溢满鼻息，她把花别到耳上，开始拆信封。

    拇指悬在屏幕上，缓慢点一下，接通。

    —“不对，你最近在泡的那个，是不是也姓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