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68(2/4)

    有两个尼姑起身迎她，“师姐，师父和两位师叔法事做完了么？”

    九鲤一个高兴，两手握住他的胳膊朝他仰着脸，“我们住哪间屋子啊？”问完立刻想到不该给他好脸色，便又把手放开，自扭开脸。

    益发惹好些人动怒，几张桌子上相继递着眼色，待要起身和她大吵一架，不想慧心进来，扫了众人一眼，柔声训戒，“好好吃你们的饭，要是不想吃，就去讲经堂替你们了意师姐诵经。”

    叙白脸上挂着点泠泠笑意，“你这一月在家忙些什么？”

    陈三奶奶慢慢搁下箸儿一笑，似对身边丫头说：“死的又不是咱们家的人，咱们犯不上陪着哭。我今日高兴，来，你们两个也坐下陪我吃，可惜没有酒，不然非得吃上两杯乐一乐才尽兴。”

    自他下晌来到寺中，就没怎样同她说过话，就是说也是议论案子，她心里还当他是疏远了呢，没想到这会又问候起来，大概还是对她的身世放不下。

    他歪着双眼，目光带着点嘲笑和逼迫，“是么？你不是在魏家的二公子相看，怎么能说是闲着？”

    叙白见她既不分辩，连敷衍也懒得敷衍，只是将脸别开不说话。他不由得想到还在荔园的时候，她同他打趣，说笑，热热闹闹欢声笑语，明明那些都带着亲近之意。可此时此刻，都像是假的，她比他还假，竟半点没将他放进过心里！

    九鲤虽不大认同，可验过总比不验好，便也点点头，转脸向庾祺道：“叔父，静月说想请您替她一个生病的师姐诊治，我应下她了，你可不能说不去噢。”

    她也怀着点雀跃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叙白。

    不过他这样一笑，更有两分像庾祺了，九鲤便回了个微笑，“没做什么啊，就是闲着。”

    彼时天稍黑了，九鲤掌上灯，坐在榻上思来想去，渐渐传来嗡嗡的诵经声打乱思绪，想是那班尼姑在前院停尸房里替了意超度。她横竖坐得无趣，便开了门走到前院来。月亮嵌在天外，照得地上亮堂堂的，恍然间她似看到年轻时的庾祺站在那棵银杏树底下，正欣然地朝她笑着。

    庾祺漠然睐眼，“你又随便应承人。”

    慧心摇头坐下，“师父师叔们今夜要做一夜的法事，你们都安分些，不要吵闹，吃过饭就各自回房歇息。”

    九鲤听见，扭头在桌上低声暗骂那陈三奶奶两句，庾祺旋即拿箸儿敲敲她的饭碗，“吃你的饭。”

    一点怒火袭上来，他捏过她的下巴，让她不得转眼，心里是想埋怨她两句，可看着她眼睛里晃动的月亮的碎影，他忽然低下头去咬在她唇上。九鲤一双眼睛刹那睁得溜圆，因为受惊太过，一时竟忘了挣开，直到尼姑们念经的声音渐又钻回耳朵里，她方才推他的肩。

    庾祺只得点头，“明日就替她瞧。”

    她稍有抵抗，叙白便紧紧揽住她的腰，让她不得从他怀里脱逃，目光直逼进她眼底，“你和那魏鸿相看得怎么样？可曾定下了？不准对我扯谎！”

    她眼神忽然有丝闪躲，不过没答他。和他齐家没下文，难道他不知道就是拒绝的意思？既然拒了他家，自然要另找人家，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怎么他这神气好像是在兴师问罪？

    “我不应她，她怎会理我？你不知道她性子竟比我还傲些呢！”九鲤乜他一眼，“不过听她细说起来，才知她也是个苦命的女孩子。”

    庾祺心下好笑，指了指东厢两间紧挨着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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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饭毕，一行徐徐归向房中，九鲤将从静月嘴里问到的话告诉庾祺叙白张达三人，张达后头走着道：“如此说，这了意尼姑并没有什么仇人，要是这样，没准还真像先生所想，是有人先奸后杀，明日还真得请个仔细的稳婆来验。”

    众人皆不言语了，那陈三奶奶却还不收敛，在碟子里挑三拣四道：“今日也不知谁做的饭，不比不知道，比了才觉得那了意师父的手艺的确是好，她要是还活着就好了，别的无益，咱们倒也能吃得顺心些。真可惜，死得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