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她目光淡淡一扫,众人当即吓得面色惨白。

    我脚步顿住,僵了片刻,目光随之落在我袒露的腕口。

    盖头之下,能瞧见骨节分明的五指,紧扣血肉,描摹出纤长的指痕。

    何时……他是何时知道的?

    晚间听人来报,谢泠高中探花。

    「如今朝中女官骈兴错出?,常闻令妹才识过人,不知可有科考之意?」

    我攥着拳,凤仙花染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这架势,仿佛我不切实说出个名号来,他断不会罢休。

    「若是不想做官了,我倒不介意金屋藏娇,替我谢家续个香火。」

    他瞧着还很年轻,丰神俊朗,一身正气。

    曹行知抿出笑,又淡下。

    锦绣之下,皓腕似雪。

    是当年滑州,抑或是更早的夷州?

    番外【谢旻】

    ?

    她策马穿过朱雀大街,斗篷下卷着盛放的牡丹。

    「谢旻此身微末,绵力薄材,更当效仿先贤。」

    我眉心一跳,突然涌现出莫名的直觉。

    「——但嫁你,实非我所愿。」

    众人连连点头,她人一走,顿时哀号成一片。

    「曹行知,你也快老了,别再磋磨自己了。

    来不及端详面容,在那人身体软绵绵扑下来之前,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谢大人,雪路难行,我捎你一程啊。」

    但眉宇总凝着淡淡愁意。

    下属在旁吹捧:「不愧是裴尚书!短短三年,国库丰盈至此,当真厉害!」

    大红宽袖坠到手肘,烛火摇曳中,是一截琴描墨染出的莹润藕臂。

    喜秤挑开盖头时,我出一层薄汗。

    而平阳公主——

    喜烛爆出第九朵灯花时,房门「吱呀」开合。

    好在李昭还算硬气,从旁支过继了个孩子入府,堵住了围绕谢旻的闲言。

    裴令容咧嘴一笑,摆摆手。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

    曹行知似不死心,目光落在我撑伞的腕口。

    宫门外,裴令容指挥商队往朱墙内运财宝。

    (正文完)

    「听闻此次许大人要亲自带人去豫州筑堤。

    一堆工部的新员,赶着去许芸娘那里听河图讲解。

    「你说你另有所爱,那在你心里的是谁?

    怔愣片刻,来人陡然松手,含糊笑了一声。

    三皇子步子凌乱冲近,拽着我一遍遍问。

    她语调平淡:「明日加增《妇问百科》考校。」

    我默叹了口气,淡淡地笑了笑:「诸葛先生言报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曹行知没再说话,我抬眸,端详起他的脸。

    噢,还有人说我爹造孽。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她终于踏上了一直想走的路,既如此,我不能给她的仕途添任何意外。?

    至于我嘛……怕是有心无力。

    计策比意料中顺利,三皇子歇了同房的念头,跌跌撞撞地离开。

    「抑或是,如今河清海晏,谢大人可有辞官游历山河之愿?」

    晨钟撞破云霄,她路过我,勒马停下,笑得意气风发。

    但其实……也没那么顺利。

    音色从容:「三殿下,君命无二,妾身不得不从。

    曹行知一愣,无声笑开:「你倒是一如初见。」

    太医院的医官又在抱怨姜掌院严厉,转头便见姜问荆站在身后。

    我把伞交给了曹行知,独自走进大雪里。

    当年追着我跑的皇太女孩子都生了,我还是孤寡寡人。

    他眼眸通红:「告诉我,在你心里的是谁?」

    他有,而我无。

    但谢旻在此处,有一颗痣。

    「一般厉害,一般厉害啦。」

    来人摇摇晃晃,却依旧三两步踱到了跟前,一把拽过了我的腕口。

    女儿生不出孩子,儿子讨不着媳妇儿。

    微微倾身,她朝我伸手。

    可这么多年,我顶着谢泠身份,为免惹人说亲,全然不与外男交际。

    三更天,屋门被霍然推开。

    「舍妹志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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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了拍他的臂膀。

    我爹儿女双全,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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