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3/3)

    引波鸠骇笑道,“父亲,您喝醉了?!”

    郑西楼听懂了傅棠的言外之意,心中的思绪翻江倒海,弃我去者不可留···傅棠怎么知道他们冒险挑在今天动手?

    说起来引波鸠这个计划就漏洞百出基本就是送死,只不过原本送死的是自己现在变成了别雅,如果再多点时间和人马一定不会这么孤注一掷···倘若堂里的兄弟在就好了,郑西楼悠悠叹了口气,趁乱抽身吧,烂摊子交给引波鸠好了。

    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推开门走进来,跪下身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后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向外走去,血腥气随着她的步履蔓延开,郑西楼这才看清她穿的不是红衣,,而是顺着衣角滴落的血。

    也不知道这血是别雅还是簸鄢凤台的。

    簸鄢凤台靠在西厢墙角里,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上一道血肉淋漓的伤口,竭力大口呼吸着,方才洗剑的匕首没有划破他的血脉,他能猜到如今咽喉处的情景,肌肉被撕裂开,重要的血管却完好无损,利刃从中间蜿蜒而过划破了他的声带。

    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扶着墙站起来,眼泪从眼眶中汹涌而出,太疼了。

    别雅站在一棵树下,傅棠的书房外有一课海棠树,白日里枝叶繁茂鸟语动人,夜晚里则栖息着数名刺客,如今那些刺客正站在她面前,淬血的眼睛隐藏在黑暗里注视着她。她握紧手中的采茶刀,横在身前,一双杏眼中的瞳孔缩成一条线。一声刺破空气的尖啸在她耳边掠过,她猝然拿刀向后挥去,刀刃阻挡了银针的飞行轨迹,别雅手臂发麻,下一瞬,采茶刀铮然长鸣,刀身碎裂片片如蝴蝶。

    她把刀柄弃在地上,右手捂住无力垂下的左臂,那左臂自手肘以下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森森。

    黑暗里传来女子虚弱的声线,“针上抹了毒,三十息后即散往你的心脏,现在跪下还来得及。”

    别雅的表情却愈加狠戾,甚至眼白都变得猩红一片,她自靴筒里抽出另一把扑蝶刀,向右偏头,手起刀落把自己的左臂削了下来!

    手臂落地的一瞬间还在不自然地抽搐,别雅的身形却一动不动。她狞笑着,声音沙哑得好像要磨出血来,“一群废物被我一个农妇杀得躲躲藏藏,真给你们主子丢人。”

    黑夜里良久没有回应,别雅呼出一口气,蹲下身爱惜地摸了摸采茶刀的碎片。这对鸳鸯刀是订婚时家里的男人送给她的,十二年来她一直很爱惜,想不到今日便随着她的左胳膊一同消逝了。

    红色的灯笼笼罩夜色中阴沉沉的高大树木,几声虫鸣此起彼伏地响起。傅棠慢悠悠地走在石板路上,两侧的高墙上映着他瘦削的影子。他偏头轻咳,“急什么,不过是抓住了个小毛贼。”

    带路的侍女听话地放慢脚步。

    傅棠轻叹道,“这才对,我上了年纪,不像引波他们身子骨好。”

    突然被点名的引波鸠脚步微滞,郑西楼瞟了他一眼。

    引波鸠此刻有些心烦意乱,这种情况虽然早已预料到,但是当真的一切发生时他心里还是有些混乱。

    郑西楼轻声火上浇油道,“哎哟。”

    引波鸠狠狠剜了他一眼,两人怄气间已经到了傅棠的院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遍地血迹和兵器。门推开时吱呀一声,傅棠迈进去后引波鸠看到了院子中央的女人背影。

    别雅回头,傅棠看清她的脸后惊奇地笑道,“这不是鸠儿的···”

    风吹过树冠发出簌簌的声音,有百灵鸟惊起,振翅咕咕地飞往泥塑的窗台下。

    别雅一言不发,缓慢地屈膝跪在了地上。引波鸠侧身,眼中泛起泪光,“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粘稠的血液啪嗒一声掉到地上的血泊里,别雅抬手摸到脸上的血迹,圆润如莲的面孔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我做了错事,杀了王爷的人,还请寨主请寨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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