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2/3)

    “这人老了,精神就不太好,草草设了个家宴。”

    洗剑站在一旁,听得簸鄢最后一句时眉头紧蹙,心里觉得簸鄢话中有话,张口正欲打断簸鄢,没料到颈后一痛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别雅的怀里。

    郑西楼用酒杯抵住嘴唇,眼神示意道他也没有办法。

    引波鸠举起酒杯放在唇边掩饰着,目光涣散,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傅棠的废话。郑西楼皱着眉附和着傅棠,傅棠唇边含笑,慢悠悠地和两人聊着天,筷子轻轻点在碗沿上,眉眼间的疲惫越发的浓重,眼睫都传达着“我想睡觉”四个大字,却依旧支颐在酒桌上。

    傅棠抬手,那是个干脆坚定的动作,掌心向外,“不必,既然是你从那边带出来的人,想必也是你的亲信,不好寒了人家的心。”

    簸鄢微微一笑,从洗剑手中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滇王体恤咱们赶路辛苦,在膳厅摆了家宴,膳厅厨房那边都忙不开,我记得别雅姑姑爱喝鸡汤,特地讨要了一碗送来,哥哥还嘱咐姑姑趁热喝,别凉了。”

    引波鸠心中道他这个父王还是如此地阴阳怪气,心中生起几分烦躁,抬眼看了眼郑西楼。

    郑西楼传递了个隐秘的眼神给引波鸠,引波鸠几不可见地点点头,他放下心来,眉眼间却转瞬被更深的忧虑替代了。

    簸鄢凤台的下巴用两根手指拈起来。

    傅棠看着眼前的男孩的如承露晨花一般的眉眼,眼里掠过几丝怀念,他偏过头去轻轻咳嗽一声,苍白的手指扒住簸鄢的上眼皮,“我也自学过几分医术,方才看小友有些先天不足之症才唐突了。”

    初春的气温还有些料峭,簸鄢从温暖的膳厅出来后打了个寒噤,名叫洗剑的侍女从值守的亲兵那里提了盏灯笼,走在簸鄢前面。

    别雅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黑色贴身短打和长靴。簸鄢站在一旁,扶起洗剑,状若无意道,“吃饱了再去,喝点这鸡汤,闻着真香,等会人来了我也好交代。”

    洗剑通报了姓名,领着簸鄢走进引波鸠的院子里,别雅正在西厢里吃饭,见他进来,放下筷子看着他。

    引波鸠笑着道,“父王这么说可是见外了,我这做儿子的还没长大父王怎么会老。再说了,咱们家宴,这两人在这岂不是打搅了父王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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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雅不疑有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王府厨子挺优秀的。”

    傅棠皱眉,疼惜地把眼泪拭去,“别哭,怎么这么爱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

    傅棠摆了摆手,命令方才那位侍女把鸡汤和未动过的菜搛了一些放到食盒里,簸鄢向傅棠行了礼,匆匆走出膳厅。

    傅棠察觉到引波鸠和郑西楼的眼神交流,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挽起袖子亲手给簸鄢夹了一筷子鸡肉。

    傅棠道,“从引波的寨子那边过来,即便是骑最好的马,也要七八日的时间。你年纪小,身子骨弱,眼见的瘦得嶙峋了,快吃点东西补一补。”

    侍女很快从厨房端来鸡汤,簸鄢凤台手指摩挲着碗壁,蹙眉道,“别雅姑姑也喜欢喝汤,如今自己在哥哥的院子里,也不知能否吃得下饭,我去看看。”说罢眼巴巴地看着傅棠面露祈求。

    傅棠突然轻轻笑起来,酒杯被他随手掷在桌面上,单手支颐慢悠悠地哼唱着“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簸鄢微微一笑,把洗剑放在一旁的绣花凳上,“快去快回。”

    桌子上下几双捏紧了暗藏的武器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傅棠却很快收回了手,直起身低声道,“夜里风凉,多加衣,饮热汤。”

    他撂下筷子走到簸鄢凤台身边,引波鸠的手悄悄按在脚踝一侧,眼见着他把

    一瞬间两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紧紧盯住了傅棠。

    簸鄢被他按得不能眨眼,眼里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来,又不敢轻易反抗他,眼里流露出几分本能的恐惧。

    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招手唤来侍女,吩咐她给簸鄢拿个大些的碗舀些热鸡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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