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饭桌上，云佩坐在我身边小口小口地啃着碗里的鱼肉，模样秀气得像个小姑娘。见我半天不动筷子便乖巧地夹了块我平时最爱吃的红烧鸡块给我，有些不安地扯了扯我的衣袖。

    “爹爹怎么不吃饭，爹爹平时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了吗…是不是今日佩儿把那小公子吓跑惹爹爹生气了？”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以一种标准的45°角忧伤望天的姿势叹了口气。

    “那…那是这些饭菜不和胃口吗？要不要让云南叔叔明天把那些厨子全都换掉？”见我不说话，云佩更着急了。

    我转头盯着云佩，不得不说，云佩和玉融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除了云佩没有玉融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别的地方简直同他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

    玉融的样貌生得极美，即使在美人遍地的京城也没几个人比得过他。若非如此，我当年也不会一见面就想睡他。但是玉融美则美矣，性格却有些过于木讷，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更不会和我以前的那些情人一样撒娇。更多的时候，是我在一边喂鱼，看书，听曲，玉融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时不时地喂过来一片水果，或是一块我喜欢的糕点。

    有时我一时兴起，在书房或是在湖中的亭子里拉着他就要胡闹，他也不反抗，只是默默地把东西移开，然后把他的衣服垫到我们身下。哪怕是在我们欢好时，玉融也只是被动地承受。有时我会故意欺负他，他也不会生气，只是搂住我的脖子像只乖顺的猫儿一样小声呜咽呻吟，连求饶都不会。直到我尽兴了，他才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帮我穿衣服，整理头发。

    玉融对外是个实打实的冷美人，那双眼看向别人的时候总是冰冷漠然的，但是唯独对我不同。

    玉融看我的眼神总是温柔的，情意绵绵的。有时又是炽热如火，仿佛那里面藏了不熄的火种。

    白逍曾经同我开玩笑，说玉融对着我果然就如同冰山化成了春水，这块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美玉在我这儿倒是融化了。

    我那时年少，总是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并不往心里去。

    现在想想，玉融的确是爱我的。他对我付出的感情比我对他付出的要多很多。

    那时少不更事，并不知所谓的爱是什么。而如今是明白了，但是却也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玉融爱我，我知道。可我却并不爱玉融。我对他，最多是喜欢。

    在这京城之中，爱云止的人很多，比如云府那位年轻俊美的大总管，比如楚阁那位艳冠群芳的花魁，再比如我身边那位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温润如玉的表哥，甚至朝中那位年纪轻轻却战功赫赫的小将军。

    相比之下，玉融，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静静地盯着云佩，看着他眼中映出我现在的模样。

    云佩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白玉似的耳垂染上霞粉，他红着脸爬到我怀里，把脑袋枕在我胸口。

    这是他对我撒娇的常用姿势。

    “爹爹如果不开心可以骂佩儿几句，或者打佩儿几下，罚佩儿的功课也可以…爹爹不要这样，不吃饭爹爹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我不由得失笑。这小家伙拿我当是纸糊的呢。

    我抱着他安抚地拍了两下，捏了捏云佩软乎乎的小脸，低头笑道：“爹爹没事，爹爹只是想起了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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