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婚宴【上】(2/2)
云南怔了怔,俯下身恭顺地应是。云佩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片刻后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我一直以为他是因着竹马情谊和两家的利益关系才这样惯着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却是这个想头。
我略一颔首,不消片刻便有一美婢款款而来,身上绫罗绸缎,头上珠翠钗环,今日府中大肆欢庆,她也打扮得美艳,配上一袭粉衣,在这冰天雪地中倒也是一好景。
“我向父母禀明了,我心悦你。阿止,我一直喜欢你,喜欢了十几年。多年夙愿得偿,挨些罚算的了什么,这会儿纵是叫我死我也也甘愿。”
等我浑浑噩噩地跟着陆砚城一起回到正厅时,我爹和东平王已然谈妥了,也不知他二人说了什么,反正自那以后,两家都没再管过我和表哥的事,由着我和他在一起胡混。
如此想来,我倒有些对不起她。
因此,我与他相交向来是避着外人。旁人看来,只当我二人是自小到大的好兄弟,想来他们也觉得我虽是断袖但是断不到自己表哥身上。
这碧月不是旁人,正是陆砚城贴身的大丫鬟。生得好丰仪,美姿容。性子也是温柔细腻,办事妥帖,想来若不是被我半道截了胡,她早就做上陆砚城的通房了。
我到王府时,门口早已是水泄不通,多少朝中官员想要借此献殷勤攀附东平王,或是借此套个交情。门口的马匹软轿排成了长龙,送礼的人更是挤成一堆,倒也难为他们的那群下仆挑着贺礼还能空出手来你推我搡。
第二日,东平王世子大婚,举城欢庆。树上缠上了艳丽的红绸,枝桠上附着各式各样的彩灯。东平王于城中大摆流水宴,入席者不限身份,免收礼金,是为与民同乐。街上人人皆是喜气洋洋,男子着新衣,女子施粉黛。迎亲路上早有王府的侍卫铺就红毯,其上散着铜钱,覆着各色花瓣。此次联姻非同小可,两家皆是朝中权贵。排场自然也要摆得大些。如此想来,纵然这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倒也不怎么心疼。
“哟,小侯爷来啦!请进请进!您可是上宾呐!世子爷一早就吩咐给您留了好位置,老奴得忙着招待其他客人,便叫碧月带您进去吧?”
我听罢顿时如遭雷击,我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信任依赖的表哥竟然一直惦记着自己,还惦记了十几年。十几年前我还是个牙都没长全的小孩儿啊!他居然也敢想!?
明明我自己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成天左拥右抱流连花丛,对陆砚城也不甚上心,但是知道他从此就要和另一个女人成婚生子,我心里又不舒服。说白了,还是占有欲作祟。
那天,我的三观得到了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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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不经心地跟在碧月身边,有些戏谑地想。
但是想归想,陆砚城又不是女子,我也不是什么深情专一的主,自然不能要求他为我守身如玉。毕竟男婚女嫁才是泱泱正道,分桃断袖本就有违常伦,更何况我们中间还连着一层血缘关系。如今他一切步入正轨,我自当上门恭贺。
“阿止莫怕,此事都怪我不好,不该一时冲动。我已同父亲说明了,青楼一事尽是我一人的责任,是我强迫你。可我并不后悔。”我愣了愣,听着前半段还想着他确实也是个有担当敢做敢认的,可听到最后一句只想挖个坑埋了这脑子进水的小崽种。
两家也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兼之我那表哥也是个明事理的,所以才纵容着他和我如此厮混。
我正神游天外胡思乱想,陆砚城却突然一把抱住我,我一惊,正待挣扎时突然听到他在我耳边低声细语。
以前我与他一起玩闹,他总是纵着我。我有时不讲道理地发脾气是他哄着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紧着给我。有时我弄坏了他的东西他也从不责怪。
但是我俩鬼混是一回事,我心里头其实跟明镜似的。大祁国律规定,若非皇帝亲令,侯爵不可世袭。所以我花心一点倒也没什么,左右这金陵官场与我无关,也不怕给人留了把柄。大不了日后我去经商,好歹能养活自己。但是陆砚城不一样,他是皇亲国戚,是东平王府的世子,将来要承袭爵位,入金陵官场。更要为陆家留后。他将来成家娶妻是迟早的事。
这女子冲我盈盈一拜,温声软语:“奴婢碧月,请小侯爷随奴婢来。”
“去备贺礼吧,明日我亲自上门,东平王府的面子,还能不给吗?”
话虽如此,但当我知道他定亲的消息时还是有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