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婚宴【下】(1/2)

    “小侯爷请坐。”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碧月已带着我穿厅过廊，来到了正厅。此时正是傍晚，昏暗的日光将斑驳的树影投在纱窗上，厅堂内烛影摇红，满室皆是一派喜气。四周来来往往，都是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一眼望去，无不是朝中说得上话的达官显贵。也有不少人认出了我，想来与我搭讪，却被我身边的碧月巧妙地挡了回去。想来她是受了陆砚城之命，这才一直在我身边侍奉，寸步不离。

    我也懒得理她，只是低头自斟自饮。

    不消片刻，门外一阵喧哗，接着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纷杂的恭贺声和细细的乐声紧随其后。我心知是新人来了，便转过身去瞧个究竟。

    陆砚城一袭红衣，发冠高束。若不是他面色过于苍白，这一身倒是也挺适合他。陆砚城平时素爱着白衣，衬着他的气质，瞧着很是温润儒雅。如今这红衣穿着倒是显得他愈发俊美，映着白皙的肤色，更是显得端方如玉。

    他身边亭亭立着一位女子，正是白逍嫡出的大千金白越林。却见她携着陆砚城的手，跟着他的步调莲步轻移，行动间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冬日里嫁衣自然更为厚重，可即使如此对方窈窕的身段也依然勾勒得清晰。从她裸露在外的修长白皙的手指来看也能辨得出是位难得的美人。

    陆砚城见我坐在席上，呼吸一滞，眼中不知是失落还是满足。我看到他眼中清凌凌的水光，并不对他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勾起嘴角冲他笑了笑。

    陆砚城眼眶泛红地盯着我，我却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我与他心里都清楚，从今日以后，我与他就是再正常不过的表兄弟，那些逾矩的事以后便万万不能再有。

    拜堂时，我与众宾客一同观礼，陆砚城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弯下腰又直起身的动作，丝毫没有鸾凤和鸣的喜悦之感，倒像是受罚认错一般。我心下叹息，却也无奈。

    转眼间，夫妻交拜。陆砚城的目光越过新娘直直盯着我，眼神似曾相识。我记得清楚，多年前在青楼中，他也是如此。只不过那次他是骑在我身上，目光偏执又疯狂，大有与我不死不休的架势。

    那天我从青楼出来以后整整一旬没再去过烟花之地。

    回过神来，却见场内生了意外。夫妻交拜时，对面的白越林已经俯身拜下，可是陆砚城却只是直直地站着盯着我看。周围的人不明情况，议论纷纷。王爷王妃面露不安，王妃绞着手中的帕子求助似的看向我，东平王则是低声叱道：“砚城，还不行礼！”

    陆砚城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我。

    我终于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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