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2)
大约是那日自王府回来的路上受了些风寒,回到侯府后我便一睡不起,整整三日皆是耽于床榻,每试图下床走动时总也是四肢乏力,头晕目眩。吃饭时也只能吃进去一点点,自昨日开始竟半点也吃不进去了,至今天已有一日水米不曾沾唇。云佩云南二人急得团团转,云南还好些,他身为府中的大总管身上总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云佩却是日日的守在我的床前端茶送水。自从他昨日发现我吃不进东西以后竟是一反常态的不哭不闹,只是拉着我的手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烛光映着他白玉般的面颊,在他眼睫下投出一片阴影。影影绰绰间只能看到他略有些圆润的下巴,乍一看很有几分诡异恐怖之感。
我自看不见我如今的面色,只是想想也能猜到定然是好不到哪去。
其他人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云南几乎替我请遍了金陵城有名气的医师。可是那些人来瞧过以后说辞基本上都如出一辙。
“小侯爷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是气血有些不足,老朽开一副温补的方子,吃上几天也就无碍了。”
白须髯髯的老郎中收拾着桌上的药箱,拈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神色甚为平和地同云南说起了他的诊断结果。“至于这精神不济之症,怕是小侯爷自己心中郁郁,有了心结,这才…。”
这老头在外屋说了什么自然都是瞒不过我的,我自觉心里并无什么郁结之症,只是这病来得实在蹊跷。凡是来诊过脉的都说我脉象平稳有力,身体并无大碍,可我确确实实是足不下榻食不下咽。
陆砚城一听我病得卧床不起,连自己新婚的妻子都不顾,前一日刚刚大婚,第二天就跑到云侯府来,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床前。晚间竟也不回府,还吩咐下人给他在隔壁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说是在我病好之前都不回王府。我被他这一通操作气得发笑,硬是吩咐云南将他赶了回去,这才落了一个清静。
楚燕来看我时我正睡得昏昏沉沉,听到周围隐有喧哗之声这才费力地睁开眼,我只当是下人闯了祸遭了训斥,然而睁眼入目却是一张俊美刚毅的脸,剑眉入鬓,高鼻深目。锋锐的下颌线微微收紧,身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血腥味,隐隐显出几分杀伐之气,正是出征数月的小将军楚燕。
此时他正立在我床头低下头看着我,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闪动着的水光。
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中我才听得他是今晨才从边疆归来,一进京便听闻陆砚城大婚和我病重的消息。楚燕大惊失色,进宫见过皇上以后直往云侯府而来。府中众人都认得他,自然也不会多加阻拦。云佩知道我和他之间的那点儿风流帐,此时见到他倒也不意外,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也不作声,安静地在我床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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