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火（全文完）(3/3)

    他继续道：“当年你差点出事，我们真的很后悔，可那时候我们已经不知道怎么弥补了。只有你哥哥一直照顾你，这点他做得比我们两个大人要好。这些年不是你哥哥，可能你连家都不会回。我们其实已经失去你了，是不是，烬烬？”

    秦烬默默攥紧了拳头。

    “所以这一次，我们俩一定要做好，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

    “什么意思？”秦烬骤然一惊，“秦贺怎么了？”

    秦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你哥哥和我也很像，真的太像了。”

    他眼圈一红，闭上眼睛：“他都告诉我们了。”

    秦烬彻底懵了。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说这不可能，但是一切都表明他所猜测的就是事实。

    秦贺出柜了，他告诉一直以他为荣的父母，他爱上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都很震惊，也很生气，但是你哥哥说他是认真的，他已经没有办法改了。不等我们反应过来，他自己就放弃了秦氏的继承权，还叫我们不要为难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烬烬？是爸爸妈妈错了，让你们变成这样。”秦瀚哽咽道，“让你哥哥回家吧，烬烬，你们都回来，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怎样都好，不要把我们抛下。我和你妈妈就你们两个儿子，你妈妈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心里也很难过，晚上一直哭。你们回家好不好？”

    秦烬心乱如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算他觉得自己和秦瀚没有多少情分可言，可他也做不到面对父亲的眼泪毫不动容。他快步走向门口，打开了门锁就要出去。

    “对不起，烬烬。”秦瀚说，“对不起。”

    秦烬的眼睛一热，但是他忍住了。他转过头来，说：“没关系，爸爸，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飞快地下楼。周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他下楼的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烬哽了一下，说：“我先走了。晚安，妈妈。”

    周琳松开了手里的遥控器。秦烬走到门口时，隐约听见她说：“晚安，儿子。”

    他回头去看时，周琳却又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电视。他抿了抿嘴，大步迈出了门。

    他一出门就开始给秦贺打电话，秦贺却没有接。秦烬一边往院门外走一边继续打，反复几次，秦贺终于接通了电话。

    “秦烬？”秦贺显然没想到秦烬会给他打电话，整个人小心翼翼的，“怎么了？”

    秦烬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彻底绷不住了，哭着喊道：“你是不是有病，秦贺？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你干什么要搞这么一出？你是不是疯了？”

    “……爸妈告诉你了？”秦贺一下就明白过来，叹息道，“我就是也想为了你疯一次。”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你个混蛋。你疯什么呢？这能随便疯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秦贺柔声道，“烬烬，抬头。”

    秦烬抬起头，看见秦贺站在他面前，满肩满头都是落雪。

    秦贺放下手机，道：“我刚赶回来。”他有些手足无措，又道：“我以为碰不到你，什么都没准备。我本来想安排得浪漫一点的。”

    “那个盒子里是什么？”秦烬突然问。

    “哪个盒子？”

    “你搬家的时候抱着的那个。”

    秦贺的脸红了起来，轻声说：“那个啊，是你小时候拿过的奖状和成绩单。”

    他说过的，那些东西是他的宝贝。

    秦烬哭得更厉害了，他也顾不得会不会有人看见，扑过去抱住了秦贺。在他扑过去的瞬间，秦贺张开了双臂，接住了他。

    在冰天雪地里，秦贺抱着秦烬，像拥住了一团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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