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3/3)
接过小宫女递过来的杯子,微抿了一口,道了声谢,复又躺下,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开口。
没过一会儿,赵乔悫便过来了,吩咐侍女不许通报,径自进来,陶文轶直挺挺地阖目躺着,赵乔悫自己寻了个矮凳坐下。他盯着陶文轶瞧,却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媚态来,眼前的青年阖着双眸躺着,面色苍白,嘴唇快没了血色,看不出半点方才勾着自己腰带,媚眼如丝的样子。心里竟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不叫朕再好好儿瞧一瞧吗,知道不能死,便不肯求朕了?”
赵乔悫阴沉的语气说着调笑的话,陶文轶闻言睁开双眸,撑起身子便要下床,被赵乔悫按在床上,如今可也是有孕的娇贵之身,这肚子里的也许便是小九的头个孩子,如何不紧着照顾?
“陛下”
这会子人安安静静地,全没有了在殿上强撑精神勾引人的样子,叫人看着心痒,语气便也柔和下来,
"你好好儿躺着,方才...是我踢重了,还疼着吧”
陶文轶闻言也不讲话,侧过头去盯着塌上一处雕花儿不放。皇帝见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低声道,
“小九昨日夤夜归京,佩剑着戎装夜闯宫禁,他怕我杀了你,宁可放弃所有,也要保你”
陶文轶神色一动,忍不住红了鼻尖眼眶,偏过头去不说话,一滴泪还是悄悄顺着眼角滑落。
“本是一桩积年旧案,没想到惹出这样多故事来”
陶文轶明白这话的意思,他对皇帝于事情原委的知晓并不惊讶,他现今也猜的到,即便自己最后关头并没有选择邾鄣,眼前的人,也自有本事可以断了他的行动。
本虚弱至极却挣扎着要下床,脚一沾地便要跪倒。
赵乔悫哪里敢让他跪,赶忙扶着两臂叫人起来,陶文轶却铁了心,一双杏眼湿漉漉地看着皇帝,双膝触地,身子便伏了下去,
“文轶之罪,实罄竹难书,不杀不足以儆效尤,只是求陛下万万不要迁怒九殿下,所有种种都是罪臣所为,殿下也是受了蒙蔽,不知罪臣身份才来求您,求陛下宽宥”
“你快起来!”
额头上包扎好的伤口还在渗血,小脸憔悴,嘴唇毫无血色,这样病病歪歪的,可要如何养活肚子里的小的?
“小九是朕的同胞兄弟,朕又怎么会生他的气?你快起来!”
见人怎么也不肯起来,赵乔悫灵光一闪,这是知道爱人无事,便要给自己求死,心里拿捏不准他是否知道自己有孕一事,如果不知,又是否清楚自己身子与旁人不同?
“你.....知不知道自己,自己是可以怀孩子的?”
赵乔悫尽力用温和的词汇,害怕刺激到本心神不宁的人,却看见跪着的人果然狠狠一颤,登时面色如纸,倒不如刚刚了。
陶文轶是双性的身子,自小便清楚自己多了一套女性的器官,因此常年衣着严整,极其不愿与人肢体相接,便连乔悆,也是很久之后才知晓自己身体的秘密,他不知道皇帝是如何得知的,又为何要这样问。心里渐有了可怕的猜想,若皇帝是因这副怪异身体不杀他,那便是要......陶文轶不敢再想,大不了这就一头撞死。
男人见他不肯说话,又不知如何是好了,还是伸手要把人扶起来,手甫一碰到人,便被激烈挣扎,
“你别乱动!我不碰你,不碰你就是了,你起来,回榻上去好不好?你一直这样跪着,就算自己的身子受得住,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住,快起来!”
这下轮到陶文轶不知所措了,他耳中嗡嗡作响,一双杏眼茫然地看着赵乔悫,
“我.....孩子?”
“....是,方才朕召了太医来,应当诊不错”
陶文轶由着人将他扶起,手不自觉抚上腹部,竟不知道是喜是悲。
“现今风声正紧,你只安心在这里养着,余下的一概不必理会,待时机正好,朕便送你出宫,为了小九,你也该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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