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复命(2/4)

    外室中，只听内室传来物品坠地的脆响和忆翠一声惊呼，少爷暗道不妙，兄长已经抢先一步踏过屏风。少爷紧随其步，扯住衣袖，防止他突然出手，将房中的小兽当成野犬。

    荷之士把进入沙漠后发生的事捋了一遍，虽然知道一点两人真实的身份背景，但很多事都让人无从问起。比如如果他们两人到底从什么时候中了招？比如他们看到的“塞拓”幻影是什么？比如阿甘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去哪儿了，还是他只是一道幻影？......这样一想，像是有一张从天而降的网兜住了陆熙与邱梦，自己是个旁观者罢了。

    在还是小兽的荷之士离开丘家后，守卫数又增至常态，过了几个月在街上看见小孩儿，身边养了只金毛细狗，荷之士远远观望几眼后就离开了。

    一支骆驼商队约有三十多人，领头人自称是富秋商行在这条路线的领事，路上遇见了名阿毅的男子，阿毅请求他们向这个方向带三个人回到附近的城镇，并支付了足够的佣金。

    荷之士回过神，百无聊赖，观察昏迷的两人。

    邱梦晕得彻底，荷之士踢了他好几脚都没反应，回过头觉得有哪里不对。

    沙漠的夜晚星光清晰可见，繁星被月神撒满天空，荷之士想起南城荷叶鸡外酥内嫩的金黄焦皮上洒满白香的芝麻。

    ＊＊＊

    “你的脚没烫伤吧。”青年蹲下身仔细查看忆翠的长裙，上面被飞溅的炭火烧出了几个窟窿眼，忆翠连道不碍事往后躲闪，一边羞红了脸。

    青年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忆翠羞于直视青年，又觉得对方盯着她，以为自己哪里露了馅，心慌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只是不知哪院的小宠跑进屋子，它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打翻了榻上的手炉，我这才......这才.......”

    陆熙的肌肉比荷之士摸起来想象的要软，是那种常年练武的肌肉放松舒展特有的柔韧，略高的体温摸起来倒是十分舒服......荷之士克制住自己想要摸其它地方的龌龊思想，握住陆熙的左手。

    荷之士耐着性子蹲下身仔细观察对方脸部，邱梦眼皮向内不自然的凹陷，眼眶和脸颊有严重的割伤，血痂纵横交错，一把铁刃将记忆中邱梦那张清逸的面孔毁成小孩儿见了都会啼哭不止的恶鬼面相，加上井口那里邱梦战斗时疯狂的野兽姿态，只怕丘月卿活过来都不能认得出来。

    “难为你了。”

    荷之士又想到陆熙小时候天真柔软的笑脸，丘家大火之后，他肯定吃了很多苦，不然为什么坐了个大官的位置，还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荷之士望了望西沉的太阳又瞧瞧邱梦，哪里不对呢？回忆起高塔那场搏杀，邱梦伤口愈合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从未见过有妖类有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邱梦身上的谜团太多了，牵扯出丘家的恩怨情仇，但荷之士一向对谜题提不起好奇心，思索无果。荷之士检查绑在邱梦手脚上的绳结后就坐到陆熙一旁。

    忆翠发出声音的同时就暗自懊悔，见青年进来直直盯着地上的手炉，只能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可怜十四五岁的少女忆翠，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圆场。

    荷之士警惕地望向拿着武器的忆翠，对峙片刻，跳上窗台消失在窗外的树影之中。

    只见地上一只小巧手炉躺在地上，一角已经撞凹进去，些许黑灰和来不及阖上的镂空圆盖散落在一边。

    “你胡说！”少爷大叫，看见兄长和忆翠站在一起，向他露出严肃又疑惑的目光，心下顿时委屈极了，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和鼻涕同时喷涌而出。

    记忆里井面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刺穿的染血伞刀，荷之士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陆熙在睡梦中仍然眉头微皱，下颌紧咬，偶尔难受地翻转身体，想必在肩膀上开两个洞后又浑身泡冷水的滋味不好受。荷之士给他喂了点水。

    “你把我的狐狸弄丢了了！你赔我！”小孩儿不等两人开口，立刻嚎啕大哭。

    远处一条火把组成的队伍在暗色中蜿蜒行进，荷之士将最后几颗燃石丢进火堆里，火焰猛然窜起有房梁高，熊熊的火焰维持着色彩缤纷的变化。荷之士目瞪口呆的看着杂耍一样变幻的火焰，暗自心疼没有留一点以后看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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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翠松了口气，放下长杆，整理床铺时拎起被子一抖——紫色的圆球突然飞了起来撞到了墙壁，又被弹到了地上。同时忆翠感觉什么东西刺到了腿上，不由得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