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复命(3/4)

    领事热心地将陆熙和邱梦安置在骆驼上，并为他们做了紧急伤口处理，随行的医师拿出了药丸碾碎后涂抹在伤口上，又换上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陆熙在黄昏时勉强清醒过来一次，看见一旁被绑起来昏迷的邱梦也没有多余的感慨，邱梦倒是昏到现在都还没醒。

    接下来的路途一帆风顺，用药后陆熙的体温降下来了，医师说还会反复发热。商队紧加紧脚程在第二天下午抵达了卢戎城附属的一个村落，名字倒也喜庆，叫吉祥村。

    领事雇了马车送他们前往卢戎。领事对荷之士说，阿毅说会在那里等你们。

    黄昏，卢戎城。

    荷之士刚从医馆回来，陆熙本来是和他一起的，但城主派了人来请陆大人府中一聚，荷之士只好先回客栈煎药，这药早晚一副，熬起来麻烦得很。

    熬好了存在炉中保温，叮嘱小厮看着火，荷之士打了个哈欠上楼去洗漱。

    门外传来敲门声，荷之士以为陆熙回来了，走去开门，闻到一股酒味。

    开了门看见来人，荷之士一愣。“怎么是你？”

    “你这话哥不爱听了啊？”翼倚在门上，一手兜着坛子，一手举着一叠碗。“西市梨花酿，尝尝？”翼举起手中封红的酒坛，清醇的酒味果然来源于此。

    “喝不了酒，只陪茶。”荷之士把人引进屋，翼嘿嘿一笑。

    翼穿着循规蹈矩的宽袍大袖，围着一条当地特色花纹的披肩，他摘下兜帽才，露出一头及肩的卷曲短发，发尾带着异样的红，难掩一身异域气质。

    “这酒闻着香，不醉人。”翼将碗一个个放好，是些下酒小菜。酒一开封，香甜味夹杂酒特有的醇香充盈了整间客房，翼均了两碗。自己豪爽地干掉了一碗，荷之士见人一杯酒就下了肚，忍不住咽了口茶。

    荷之士给翼讲了些相遇前发生的事，又问了他像邱梦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翼笑笑说，既然没有下死手，就留给正主解决咯。荷之士点点头，和自己想的一样。又问翼有没有剩余的燃石，翼表示出门时装兜里的就这些了

    “那商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翼夹了一筷子油炸花生，漫不经心道。

    “还行吧......你这么一说，那位领事对我倒也过于殷切了。”

    “嗯？他想把他女儿介绍给你？”翼指的是同队的一个女人，荷之士只是在这个女人从荷之士这儿牵走了骆驼，荷之士才对她有印象。

    “别乱讲啊，你知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谈不上来什么感觉，他好像很关注我随身带的财物。走的时候还让我留了住址，说等我们到了家他才放心。”荷之士抿了口酒回忆道。“当时觉得这人也太热情了，我最后还是填的是陆熙的住址。”

    翼看了他一眼，笑得挺奇怪。“你都知道人家住哪儿了？”

    荷之士一懵，“皇上赐的宅子，京城随便一打听就知道。”

    翼不说话了，只是喝酒。

    “陆熙此人很麻烦，你最好把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收起来。”翼盯着荷之士，荷之士不想和他争论，撑着头看向窗外。

    “过几天陆熙就会回京，你直接回南城。”翼说着又掏出荷包，抛给荷之士，打开一看，金银掺半。“近来我都有空，不许跟着他蹭吃蹭喝。”

    “哥，你老实说吧，咱们是不是有个爹，我是他私生子。”荷之士在空中抛耍了一下荷包，最后啪的一下用手压在了桌面上。“我不会去找咱爹，也不会给他惹麻烦的，你放心好了。”

    “臭小子！”翼气得想弹荷之士脑门，被荷之士后仰躲过去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是我兄弟，你因为一些事情不记得家里小时候的事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懂我懂。”荷之士笑眯眯地趴在桌上。“你就是我爹我也有想过......”

    语调越拖越长，荷之士趴在桌上睡着了。

    “酒量不行，还傻。”翼皱着眉用大拇指按下荷之士眼下的青黑，微不可闻地叹气。

    翼伸手穿过腋下把人托起来，抱在怀里，顺带埋在对方脖颈间，有淡淡的皂角香，翼像一头确认领地的野兽，也像疲惫的旅人在久违的怀抱中寻求慰藉。

    他轻轻取出荷之士束发的木冠和发簪，一头墨发倾泻下来，像品质尚佳的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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