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发结同心(1/2)

    昏黄的纱帐透着斑驳的红光映在砚青的脸上,他茫然睁开眼,呆呆地注视着纱帐四角摇动着的红色绳结,风铃上贴着醒目的红双喜字,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分家姐姐的婚礼,家里的婆子说他身份最高贵,所以要让他系绳结,祝福阿姊多子多孙,他系了,只听见身后有姑娘们笑盈盈,私下嘀咕着不知谁有福气能和砚青少爷红床共结同心呢。

    砚青想伸手去触摸那红色妆物,一移动就觉得浑身都痛,刺痛将他的意识拖回了现实,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这里是柳儒风的房间,是他这几日精心准备的婚房。

    抬手时注意到自己已经穿上了那件红纱婚服,砚青挣扎着坐了起来。床对面柳儒风正倚着木架目光深意的看着他,他也穿上了云麓精心缝制的盘云礼服,金线绣的老鹰在深红色暗纹云朵中腾然展翅,十分称得起他的气质。二人就这样对视不语,良久,柳儒风拿着一捆红绳朝他走了过来。

    “你又想玩什么...”砚青麻木了,他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柳儒风,神态却很冷静。

    “帮你实现当日的诺言,我要和你成亲。”柳儒风抓起他的手并在一起,红绳绕着腕骨,小心避开了他之前的伤。

    砚青却不知为何轻笑起来,他沙哑的声音里透露着冷漠:“你我结合本就是天下笑柄,成亲?谁会给你祝福?我爹?还是你爹?你和我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做多少次也补不回来。”

    “那就索性多做几次,让世人笑个够。”柳儒风一边捆绑他的手,一边漠然应道。砚青知道自己抵抗不了,只静静地看着他打上绳结,又屈膝低下身子去给自己穿鞋。

    “不要绑脚,我自己走。”

    柳儒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思索一番扔下了剩余的绳索,低声命令道。

    “起来。”

    砚青双手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可身子沉重不听使唤。儒风看着他颤抖的双臂,抚着他给他的双腿输了些内力。梅砚青咬了咬牙,艰难的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全身刺痛瘫软一个踉跄跌入儒风怀里,儒风伸手想要抱他,砚青突然激动挣扎起来,一甩手臂拍开了他的手跌坐在地上,冷冷地低吼:

    “别碰我!柳儒风,我不是你的玩物。”

    好一个冷若冰霜,这是你梅砚青惯会使用的招数。柳儒风眼里闪过一丝愤意,冷笑起来:

    “事到如今你说这话不觉得讽刺么?还是这些日子我玩的不够让你以为我不够资格支配你?早在雅艺赏会上你爹就已经把你输给我了,梅砚青,你一直都是属于我的。”

    砚青被这番话羞辱得皱起眉头,很快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处境眼神变得悲伤起来。在柳儒风强势的搀扶下,砚青一瘸一拐的走出寝屋来到堂屋,大堂中央摆放的不是神台,而是一副画像,画的是一位苍老的布衣琴师,右侧书:先师柳氏默琴尊像。画像前正安放着那台柳木伏羲琴,一旁香烟缭绕,倒也像个供台的样子。

    扶着砚青跪倒在蒲团上,柳儒风拂袖跪拜,起身望着画像念道:

    “告元祖先师和我父问书先生,柳氏琴第十八代孙儒风于今日携内室东洲梅砚青再此成婚,望先祖庇佑,我与砚青此生相守,永不离弃。”

    砚青愕然瞪眼,看着庄严宣誓的柳儒风,呆呆的不知所措。柳儒风拜完望向他,指了指他手上的血玉梅戒指:“你爹在场,该你了。”

    砚青低头看着指间的红光,犹豫再三抬起眼来:“柳儒风我...”

    “难道连婚誓也要我逼你么?”柳儒风眼神蓦然受伤,他取下腰间悬挂的摄魂铃,铁了心今日一定要成婚,即便是用幻术操控他。

    砚青认得这铃铛了,柳儒风曾用它操纵他做了许多不堪回忆的举动,他的瞳孔颤抖起来,不等儒风下一步动作,他仓皇伏倒在地。

    “梅、梅砚青今日与柳儒风成婚...相守白头...永不分离...”

    这声音念着念着呜咽起来,砚青的肩头耸动着,他闭上眼想锁住不争气的泪水,可还是心酸难抑,他曾想过自己功成归来,骑着白马带着车队的贺礼上门,他的婚礼应该是幸福而欢喜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致辞他念得胆小又卑微,就如同他一生无法冲破的性格枷锁一般,足以令他悔恨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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