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狂想(十五)宿命(1/3)
精神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并不相同,世界内的三年,在外界也不过是几个星期罢了。
迟年就这样见证着少年一点点拔高,如今长到高他一头的水准,曾经相对瘦弱的少年已经能把他整个环在怀里,面上的轮廓也逐渐硬朗起来。
也许一切都是这个年纪特有的冲动和激情,但每次对上那双涌动着爱意的眼睛,迟年还是会被这样汹涌的感情安抚,好像一切的分离都不复存在,他们只是在海边相爱的两个少年,只是简简单单地相爱而已。
是许多人平凡的日常,但于他们而言却是弥足珍贵的平静。
世人皆说迟少手段狠绝凌厉,玩弄权术之老道连家族的族老也要抚掌长叹,而他也在家族“礼物”的包装下,一步步走向翡冷翠的权力中心。
可谁又知道,命运所有的礼物都在包装精美的橱窗外明码标价,精明的投机商人会在陈列品身上的每一处放大来考量,来决定是否加码,在商品走到橱窗外之前,所有的一切都由人不由己。
他是为了风眼处可以守护爱人的权力,而更主动地拥抱了飓风。
这份宁静还能有多久,迟年不知道,但是哪怕多有一天,都是无与伦比的馈赠。
三年一晃而过,小少年也迎来了他的成年礼。
无论是在星际还是这里,成年礼都无疑是每个人一生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而按照当地的风俗,萧绎需要独立地捕捞到一条金枪鱼,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在这三年里,他们一次次出海,从海上的满月等到屋顶的落日,迟年也终于读懂了那个与“火”相关的预言。
那个背后的人,用任夫人的一生作为代价,只向他传达了一点:
——这是不可逃脱的宿命。
但在命运抵达之前,至少还能再有一刻去贪欢。
迟年坐在里屋,他的身旁是七零八落的空酒瓶,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他轻轻哼唱:
“我们是海盗,左手枕着黄金,右手端着美酒!
呦吼!我们纵横大海,一把火烧光片甲不留!
我们是海盗,左手抓住大海,右手握紧拳头!,
呦吼!我们无人可挡,是无赖,是恶棍,是蝗虫!
呦吼!呦吼!呦吼!呦吼!呦吼!呦吼!呦吼!”
空荡荡的屋子里,周围并没有海盗来大声相和,迟年便自己继续唱下去:
“我们搏击命运,我们对抗风浪,
我们无人能敌,我们所向披靡,
呦吼!呦吼!呦吼!呦吼!呦吼!呦吼!呦吼!
从皇帝的手里偷走权杖,在无人的海角尽情疯狂,
只要这一刻,这一刻的疯狂。”
在他唱歌的过程中,整片海也在律动着,层层涌起冲刷着沙岸和岩石,像是在哀鸣。
门开着,完成了成年礼的萧绎喘着气,把战果随手扔在地上,如果不是出于迟年的意愿,他是完全不在意这样的仪式的,毕竟剔除了这些把它包装得精美的仪式感,便不能再剩下多少有用的东西。
为了狩猎方便他脱了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蜜色胸膛,现在上面说不清是沾着水珠还是汗珠,从皮肤上滑落,有种惊人的性感。
听到传来的声音,迟年看过去,脸上带着点微醺:“过来坐。”
他对着萧绎举起酒杯,酒液浑浊,杯也粗糙,但握在他白玉般的手中,似乎也成了了不得的佳酿,他给自己和萧绎都倒满。
“喝吗?”
迟年目光流转,比最上好的酒液还要清透,萧绎迎着这样的目光咽下一口酒,还不等那热辣的味道烫到喉口,便已经醉了。
见萧绎一饮而尽,迟年双眼眯起,像是只魇足的猫: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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