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狂想(十五)宿命(2/3)
迟年看出萧绎早就到了极限,却不知为什么还在强撑着,他的眉眼都拢上了一层雾气。
“好。”萧绎笑了,褪去青涩的他有着同样极好的皮相,过分锐利的眉眼柔和下来,尽是纵容和亲昵。
迟年不知可否:“有何不可?”
“今天是我的成人礼,你打算和我在这里喝一晚上的酒?”
迟年指着身后的空瓶:“我喝得比你多。”
夜逐渐深了,那条被猎回来的金枪鱼早就停止了挣扎,鱼鳃也开始发红。
他打了个酒嗝:
“渴吗?渴就多喝一点。”
说着,他端起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嘴角下流,喉结滚动,一直划过脖颈,没入衣服的深处。
倒是萧绎,模模糊糊的热气逐渐蒸腾上他的脸,他看向迟年的眼神也沾上了几分酒气。
“我不走。”迟年应和着他的话,心中却是酸涩一片,漂亮的眉眼盛着伤痛。
迟年却再没有回头,他起身向外走去,还是熟悉的屋子,桌上还放着才捕捞到的金枪鱼,它眼珠明亮微凸,显然还新鲜极了,萧绎有踹门的习惯,大门反反复复钉了好几次,还能看到每次修补的痕迹。
“不许走。”
他的呼吸吞吐在迟年的颈侧,又热又痒。
“那你会走吗?我每次看你吃饭、睡觉,都觉得我们不像在一个世界······你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好,我、我能抓住月亮吗?你答应要陪我一辈子的······不许走。”
迟年继续向外走,他也说不清自己走了多久,但小屋早已没有了踪影,只有这片海,还一如既往地陪着他。
他像是只蛊惑人心的海妖,想要灌醉过路的水手。
这里,有他们相濡以沫的三年,有太多东西可供回想。
“喝醉之后要是不小心对你做了什么,我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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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就能看见摆在门口的船只,它的船头指向东南方,那是和萧绎约好下一次出海要去的地方。渔网还在沙滩上晾晒,上面隐隐结了一层盐霜。
面对所谓宿命,也许有些人会瑟缩着认命,把自己摆在命运命运手中任由其摆布,有些人会拼死抗争,到头来只不过是从一个轮回落入另一个轮回,又或者成功从命运手中侥幸逃过一劫。
他试图站起来,但因为受力不平衡向后倒去,迟年起身扶住他,萧绎却顺着势把头埋在了迟年的肩上。
“我不想去抓那条鱼,成年礼只想和你一个人在一起,为了给你抓最大的鱼,我都差点受伤了······”
“今天是我的成年礼,你怎么都没有礼物给我?”
一滴泪落上萧绎的脸,他的眉头在睡梦中皱了皱。
“你喝醉了?”
但迟年只是仰起头等待着它的到来,认输,但是只认这一局,下一把,天为棋盘星作子,再重新来过。
他把昏睡过去的萧绎放在床上,细心地替他除了鞋袜,又把被角仔细叠好。
“你想灌醉我?”
“我还要去摆贝壳、摆贝壳······要是没有我,你会被别的人捡走吗?你会对他们也像对我那么好吗?你会亲他们吗?”
迟年温柔地哄:“没有别人,只有你。”
萧绎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喉结微动:
身为家族继承人,又怎么能少得了推杯换盏,星际有的是比这更烈的酒。
屋里的两人却还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语气里尽是委屈和控诉。
哪怕是喝醉了,他的直觉还是准得惊人,抓住迟年的肩膀,霸道而固执地重复:
“我倒是希望我醉了。”迟年咽下嘴里的酒,喝了太多,他已经感觉不到刚入口时候的热辣,但他的头脑却还是无比清醒,除了脸上多些红,看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