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3)
“还知道躲?啧……多硬气么……可到底是个Omega。”他贴在严岳耳边,趾高气昂地总结性发言。就好像几个小时前被揍得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和他半分关系都没有一样。
然后,他不等严岳做出反应,一口破了男人的后颈。
剧痛像是一把刀子,直插进了严岳的大脑。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骂两句脏话,最好带着身后正在标记他的Alpha连着委员会、协会和最高政府的祖宗十八代一起慰问才好。但他发不出声,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扼着他的喉咙,而他的声带被那种锐痛切割成一片一片。
严岳的眼前发黑,冷汗瞬间便已经把他的衬衫打湿了。他哆嗦着,条件反射地想把自己弯折起来,又想用手搂抱住自己的肩膀——可他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几乎是挂在鹿谨言胸前,浑身的重量和全部的体面都靠青年的手臂来支撑。
鹿谨言那一口咬得又深又狠又暴虐。严岳怀疑要是他的腺体长歪点儿,说不定能被这个Alpha用锋利的獠牙一口咬断大动脉。
时隔多年,严岳迷迷糊糊在痛苦的伴随下终于又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微乎其微,但至少能叫他感受到一点尚且为人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痛,当然也没有感觉过其他,和那些异族的基因融合几乎毁了他作为人的一切。他从多年前开始就再也难以算作是Omega,可他也不是Beta,更不可能成为Alpha。他站在人群里,却边缘得不能再边缘,他比起人类更像是他监视了整整五年的地外文明。
可他现在能感觉到鹿谨言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青年勒着他的身体把他带向自己,青年咬着他的腺体撕扯着制造更多的疼痛给他,青年那硬邦邦的、滚烫的阴茎顶着他,但却没有更进一步的逾矩动作。严岳动了动鼻翼,在灼热的血和锈混合的味道中闻到一点绵长的、微弱的、倏忽急逝的木料被焚烧的味道。
那么快。
标记的过程大概有五分钟,可严岳觉得最多不过五秒。他甚至希望这种感觉再长一点。
鹿谨言松开他,后退了两步,警惕而防备地看着他。现在标记链已经形成,从一定的层面上,他们可以共享对方的情绪。
严岳扣好扣子,看着鹿谨言——青年正用拇指抹掉嘴角沾着的血。
“我以为现在Omega可以被多次标记,但看来并不是这样的。”鹿谨言突然这么说。
严岳点了点头:“对,现在依旧是Alpha可以标记多个Omega,但是Omega一生只能被标记一次。我算是和你绑在一起了。”
鹿谨言看着他,竟然勾了勾嘴角笑起来。“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这么说,拿上浴巾熟门熟路地走向浴室:“我用一下——对了,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严岳没太听明白:“你要干嘛?”
鹿谨言没理他。过了一会儿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来了。
严岳站在空荡荡漆黑一片的客厅里,过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摸了摸后颈腺体上的伤口。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伤口边缘翻卷出来的皮肉在他手指下缓慢地愈合。不到三分钟,那里的创口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在他的手指上还黏着一些血和组织液。
他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烟,还是没到等鹿谨言出来。想了想刚才Alpha标记他时胯下那副生龙活虎的架势,严岳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去卧室里抱出来一个枕头和一床毯子扔在沙发上,自己回主卧室里洗漱睡觉了。
他一向睡眠质量不怎么好,曾经的职业病让他经常隔四五天才会稍有困意,睡眠于他来说也从来都不是享受,噩梦接踵而至。
但这次他竟然刚躺到床上,便感到了舒适和松软——被子温暖地包裹着他,床褥软得像是一大团棉花。严岳陷下去,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放松下来,逐渐被睡意吞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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