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周氏提过姜南手中的木桶，让人赶紧去换衣裳。

    一声惊呼响起。

    周氏以往也听过其他村子里有活不下去的妇人寻短见，公婆不喜，丈夫不爱，心灰意冷，皆有可能。

    “救命啊！救命！”

    方才小南浑身湿透回来，也是因为下河捞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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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姜南也爆发力气, 也幸好河道边上水不深, 刚到膝盖下头。

    “哎，婶子不必如此，救你不过是我见到了，命是你自己的，我能拦你一次，还能拦第二次啊。”

    她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

    身后小娘子的喊声还在继续。

    “……是。”

    她刚把水倒进水缸，想去再打些回来，一出门，就见着一个同样湿透的妇人抱着孩子出现在自家门前。

    姜南没见过这场面，她就是来打个水。

    今日这是怎么了，齐刷刷往河里去啊。

    可她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带着孩子寻短见的。

    周氏刚从地里回来，水缸旁的木桶不在，她就知道小南去打水了。

    小南给她讲，这母女俩方才试图跳河寻短见。

    想来这妇人是跟在小南身后来的。

    她抱起落水的孩子, 趁着婶子还没跑远, 她逆着水流向前去, 一把把人扯住, 往回拉。

    “阿娘，怎么了？”

    一直到岸上, 妇人抱着浑身浸湿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丫丫童稚的喊声，直叫的妇人心软。

    “别拉着我, 你让我走。”

    她现在手还在抖。

    姜南回到卧房，换下打湿的衣裳，院子里忽然传来阿娘的惊叫。

    “小南，你这是怎的了！”

    抱着孩子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脚下冰冷的水流, 无情地冲击着她。

    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小南浑身湿漉漉地从院门进来。

    “无事，打水时……出了些意外。”

    “阿娘，婶子快进院吧。”

    她相公去世时，若不是有两个孩子的牵绊，她恐怕也……

    “婶子, 你先上来，你快上来啊。”

    “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啊，快起来。”

    “小南，这……”

    把人扶着坐下。

    换好衣裳的母女俩来到院子。

    “放开我！”

    放才在河道里扯人的时候，她一手抱着孩子，抓着人回来，还要拧着力气，稳着人不让倒下去。

    锅里蒸着的东西还有一会才能好，她想着出来收拾收拾院子里晒着的番薯粉和肉肠。

    妇人心一横，一撒手, 小孩子掉入水中，哭声更甚, 她狠心往河道中心走。

    也算是仁至义尽。

    “阿娘, 阿娘。”

    第一次亲眼见到，她现在都还在害怕。

    姜南喘匀气，手上力道加大, 连声制止。

    姜南脸色苍白，闻言也没说话，紧皱着眉点头。

    若她早一步离开，那几日后，是不是只能见到这俩人的尸体。

    她缓过来之后，被她拦下来的婶子，依旧在哭。

    姜南惊慌失措地往河道蹿。

    步子跨得太急，一个踉跄, 险些摔倒，好在最后揪住一片衣角。

    幸好现在天气热，衣服湿透也不觉得冷。

    她一时心软就把人带进院子了。

    水顺着林间泥路汩汩下流, 此处哪里还有人，水桶早已倒地。

    哭声刺耳，她心中也觉得沉闷。

    “怎的了，可是在河道处滑下去了。”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这还是姜南亲眼见到人寻短见。

    “等等！”

    姜南坐在地上, 心有余悸。

    以往她都是从别处得到消息。

    一扑通给姜南跪下。

    眼前人太可怜，眼睛不知道是在河里被水染红的，还是哭红的。

    她无话可安慰，她捡起自己掉落的桶，打了小半桶水，提着就走。

    姜南可不敢受这么大的礼，扭开身子，伸手把人搀扶起来。

    周氏有些不知所措。

    姜南头发还湿着，没来得及绞干。

    也确实进河里了。

    哽咽声应道传来, 惊天哭声和着水流声响起。

    周氏见小南没把人撵出去，就带着人进来，又找了身自己的衣物和沈安的衣服给俩人。

    “还有这等事！”

    周氏一骨碌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