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7o节(2/3)
容鲤的心猛地一跳。
她对她身边伺候的人声响都很熟稔,这脚步声却很有些陌生,夹杂着扶云轻软的阻拦:“……观主,殿下正在静修,不喜打扰……”
容鲤本就睡不着,这下更是睡意全无,捏着手心悄悄地移到窗边,缓缓探头向外望去。
扶云只当她是那夜“服用凝神丸”后心情不佳,更加小心伺候,不敢打扰。
容鲤认出这个声音,正是自己进观那日,见面一面的白龙观观主玄诚子。
第三日黄昏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展钦没有再出现,就仿佛他当真如同那夜向容鲤承诺的那样,就此消失,与他“死了”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容鲤下意识崩紧了身子,第一个念头,竟是去想,难不成是那些要寻展钦麻烦的人发觉了什么?
一切如常,反而更显诡异。
那脚步声不停,听起来已然走到了听雪居的门前才停下,随后提高了嗓音,冲着听雪居内行礼问安:“贫道问陛下安。”
那夜他的喘息,他的低语。
容鲤心头那根从展钦走后便绷紧了的弦被拨动了。
此后,便一直是死寂般的平静,再无旁的声音。
可两人眼下也不敢贸然去喊人打捞,只怕又叫容鲤躁郁的心情更坏,商议着等明日殿下去三清殿中祈福之时,再叫人去打捞起来。
雨丝敲打着湖面,将白龙观中成片的竹林洗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凄清。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还是……他口中那些需要他“死”才能引出来的“线”,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容鲤翻来覆去时,窗外极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几乎微不可闻的鸟鸣,旋即戛然而止,不似寻常夜枭。
容鲤刚从三清殿回来,正在听雪居中对着一卷经文出神,怔怔地听着那雨声,忽听得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容鲤便不由得想起来那日晚间听到的奇怪枭声。
容鲤却不管这些,她将那惹人心烦的东西丢了,就气闷地转身,躺倒在床榻上。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只有容鲤初到时出面迎接过一次,此后再未出现,怎今日竟冒雨前来,语气如此急切?
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攫住了她。
他的道袍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片,却也依旧仙风道骨,见到容鲤,便躬身行礼,并不出错,语气却有些急促:“殿下,贫道斗胆打扰,实是因观内今夜恐不太平,特来请殿下今夜需得加紧防范……若殿下不安,可移步至观外小院之中暂修养几日,待贫道将观中肃清。”
扶云与携月回去之后也并未入睡,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听雪居,见有什么东西被丢了出来后,认出那是殿下日夜相伴的剑鞘,心中大惊。
月色下的龙潭湖依旧平静,湖畔的客院也寂静无声,她的侍卫们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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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里能真的没有任何分别呢?
他烙印在她肌肤上的温度,僭越之处给她带来的磨蹭爽利,一切皆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独处时悄然浮现,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在白龙观也有月余,每日都能听见鸟雀叽喳,却从没听过这样的鸣声——或许,那并非鸟叫,而是……某种信号?
她放下笔,扬声道:“扶云,请观主进来。”
那些他从前绝不会说的话,那些他往日里必定压抑的眼底。
片刻后,须发皆白、身着灰色道袍的玄诚子随着扶云走上楼来。
容鲤依旧如常,每日在听雪居抄写经文,看上去与以往并无不同,只是往日眉目间的轻愁下,又多了几分焦躁。
殿下如今发作丢了,回头若是悔了,又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