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7o节(3/3)
她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与往常一般:“观主何出此言?这听雪居守卫森严,湖面开阔,飞鸟难渡,有何不太平?”
玄诚子抬头,分毫不曾隐瞒:“殿下明鉴,实则并非外来之敌,而是观中,恐怕混入了宵小之辈!今日午后,贫道身边的小道童在后山摘灵草,却在密林中发现一具尸体,并非观中之人,好似是附近山民。
只是贫道曾是江湖之人,亲自去往现场一观,发觉那死者虽做了易容,手脚却无庄稼人的粗大,指尖掌心反而都是练武留下的茧子,多半是江湖人士。
江湖人何以无缘无故来此?必定有所图谋。贫道只怕贼人不只这一个,杀死他的那人也无处可寻,恐怕有贼人已然藏在了居士或杂役之中!
贫道观天象,今日入夜后雨势还会更大,雨声嘈杂、雨丝迷眼,正是好动手的时机。听雪居虽险,却独立湖心,若真有内应弄鬼,恐防不胜防!殿下万金之躯,不容有失!”
容鲤闻言,指尖微微蜷缩。
江湖人士?内鬼?
是冲着这白龙观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或者,是冲着那个本该“死了”,却因为想见她而留了踪迹的展钦来的?
容鲤心中更焦灼,倒是玄诚子已然将消息送到,便未曾多留,急匆匆而去。
扶云与携月有些忧心地对视一眼,彼此也在计量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容鲤在心中过了过这些消息,已然有了计较。
若是针对于她,玄城子来报信,那伙人必定能知道风声,自己不动,便是敌在暗我在明,很是不利。
若是针对于展钦,她依旧留在此地,未必不会成为那些人用来寻展钦的诱饵。
留与不留,一目了然。
只是……
容鲤站起身来,吩咐扶云:“收拾东西,我们下山。不去白龙观的别院,观主能想到那处,那些人自然也能想到那处。”
扶云点头:“那我们往何处去?消息可要隐瞒?”
“到了眼下,已是劣势,瞒却是瞒不住的,不如多放些消息去出去。这附近众多皇庄,随旁人去猜咱们究竟去了何处。”
这几日,她的心总不静,本就觉得在听雪居之中留着,总是能够想到展钦,徒增烦恼。
不若趁机换个地方。
消息如容鲤要求传出,白龙观所在的栾川府闻讯,上下顿时震动。
长公主殿下来此是为何,众人心知肚明——驸马战死,长公主心衰哀痛,为驸马守孝多日,在白龙观中月余,从未露过面。
而眼下殿下终于肯下山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颗闪耀京城、备受帝王宠爱的明珠,终于愿意主动从丧夫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更何况,如今她丧偶独身,正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栾川知府赵德听闻此消息,几乎激动得一夜未眠。
他当年也是新课进士,却因得罪了上官,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苦熬资历多年,苦无门路。
如今天上掉下这么个接近天潢贵胄的机会,岂能错过?赵德立刻召集幕僚,绞尽脑汁,思索如何讨好这位年少寡居的殿下。
“殿下年少,如今新寡,心中必定孤寂。寻常金银珠玉,殿下在宫中什么没见过?皆是下下之选。须得投其所好……”赵德明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大人,”一个心腹幕僚压低声音,被赵德这显而易见的提点勾出个绝佳的法子。“下官听闻,京城那些勋贵之家,早有往殿下府中送人的心思……只是殿下先前与展大人夫妻有重修旧好之意,后来又逢展大人战死,无人敢触这个霉头。如今殿下主动下山,或许……正是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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