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9o节(3/3)

    容鲤只觉得自己的心不争气地乱跳,情感与渴求从理智的牢笼之下逸散。

    展钦见她没有挣扎,便将她的手牵起来,缓缓放在那件纱衣的腰封上。

    直截了当的,甚而不是暗示。

    容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展钦却迎着她的目光抿着唇微微一笑:“在殿下彻底厌弃奴之前,也让奴做一些有用的事,可好?奴还记得的,谈大人说过,凝神丸长久服用于身体有害。”

    不见多少温度的笑,甚而有一点惨然。

    却执拗的、心甘情愿的没有一丝挣扎。

    容鲤的心跳了一下,却并非羞怯窘迫,而是自从展钦匆匆忙忙从温泉山庄被召走,自己得了他留下的红封又骤然得知他的死讯之后,所有怨憎情爱在心底压成的那一股如鲠在喉的心防,仿佛被他这一刻的神情悄然击碎一角。

    容鲤其实知道,长久地晾着他、戏弄着他,她的驸马已然如同一只被熬熟了的鹰、驯服了的犬一般,崩紧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展钦被她逼着在边缘游走,迟早会失控。

    容鲤想过他大抵会失控到做出一些从前不会做的事,兴许会将那些秘密和盘托出,兴许会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情,以求能换得她一个回头。

    这是她想要的报复,在计划的时候甚而想过自己成功的时候会有多快慰。

    可不想他做的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当真去学做一个娈宠一般,穿上这样的衣裳,明晃晃赤|裸|裸地如同勾|引,即便被她再一次公然推拒在所有的计划之外,他也没有质问,只是拿出另一条路,柔顺地问她——

    甚至并非是问,是放下过往所有尊严的、哀求。

    他的身体,他的容貌。

    仿佛他对自己的存在已然全然认了命,他不在挣扎取舍“驸马”究竟是否还在,他只求能留在她身边。

    即便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玩物一般的身份。

    即便是为她解毒、供她玩乐。

    他自轻自贱,心甘情愿地认了。

    窗外细雨沙沙,敲打着听雪居的青瓦与荷叶,将一室寂静衬得愈发粘稠、沉重。

    容鲤的手还按在那轻若无物的青纱腰封上,指尖能感受到其下紧实肌理的温热与脉搏的跳动。

    展钦的目光静静地锁着她,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她自己都吞噬的浓稠暗色——灼人的执念,无望的祈求,深不见底的眷与爱。

    林林总总之下,是方才她只窥见一瞬,又被他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的,几乎错认了的,

    自卑。

    他在自己面前,竟觉得自卑吗?

    即便管中窥豹,也可见那自卑如山似海,并非一丝一缕,容鲤甚而有些被震住了,在心底喃喃地想,自己不过是想要驯一驯他,才短短多少时日,便将他逼成这样吗?

    与她预想的展钦截然不同。

    她心底的酸涩委屈,也与她彼时预想的解气截然不同。

    这个认知,比看到他穿上这身近乎自我羞辱的衣裳,更让容鲤心头发堵,呼吸都滞涩起来。

    她预想过展钦的不甘与挣扎,准备了满腹的机锋与后手,势必要在这情仇的博弈里赢得漂亮,却全然不曾料到、也不想见到他将自己彻底打碎,碾落成泥,卑微到尘埃里,只求能留在她身边。

    这不是她想要的胜利。

    亦或言,这胜利的滋味,远不如她想象中那般酣畅淋漓,反而泛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将她的心也带着一块刺痛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