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2)

    却见汪惊蛰立马翻脸,“天下哪有白嫖的秘辛?”

    呵,感情这位还是知识收费的先驱。

    她盯着顾影朝,一脸不给好处就烂尾的意思。

    顾劳斯在里头听了许久,知道这女人绝不简单。

    他也看出顾影朝的为难,“大侄孙,这交易做不做,由你自行定夺。”

    顾影朝静默片刻,有了决断。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汪惊蛰也不啰嗦,从发间拔下一枚素木簪子。

    一旋一拧,簪子便成两节。

    她从中空的簪芯取出一截残破的明黄碎纸。

    小心翼翼送到顾影朝跟前。

    那残纸不足小儿半个巴掌大,周围尽是火痕。

    所剩两行字,叫顾影朝不由攥紧手中缰绳。

    半晌,他突然轻轻一笑。

    眼里有释然,有慰怀。

    “原来哥哥至死都不曾忘记长房长孙的责任,是我们都错怪了他!”

    他轻拭眼角热意,调转马头,已是战意凛凛。

    “小叔公,此事牵连甚广,与顾家亦息息相关,我想助她!”

    “那便叫这姑娘收拾好,上车吧。”

    顾悄很有叔公风范,“你是未来族长,家族大事,我们自会以你马首是瞻。”

    “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顾劳斯摸摸下巴,“叔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少年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动容。

    顾劳斯:莫名有种初为人父的自豪感是肿么肥四?

    一旁的小猪简直要原地炸裂。

    这畸形的爷孙情,他真的真的没眼看。

    残页所书,不是别的,只八个字。

    ——截秦灭顾,死无对证。

    左下尤存神宗私印一角。

    哪怕看不到全印,明黄贡笺,一个宁字,就是铁证如山。

    秦大人官复原职,虽与谢大人一同救下太子,扳倒太后。

    也叫神宗断臂,舍了徐乔。

    可他一家老小,仍是枉死冤魂。

    离最终的正义,始终差着一步。

    而这一步,却如天堑。

    只因时代久远,罪证不存。

    徐乔咬死一个搞错了,便再拿他无法。

    而汪惊蛰的这八个字,送来的正是时候。

    不仅能证徐乔是有意灭口,更能证——

    神宗弑君,帝位名不正言不顺。

    顾劳斯心念电转,终于想明白最后一件事。

    满川灯火背后,这才是谢昭要送他的真正礼物。

    他不由想起现代时,他常坐谢景行副驾。

    闷骚学长话其实不多,相顾无言时,封闭空间里流转的,便总是那几首不变的车载歌单。

    一首《洋葱》,尤其令顾劳斯心塞。

    杨宗纬的歌声,从来是由淡渐浓,透着欲说还休,无人倾诉的痴和癫。

    歌词也格外动人。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

    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你是我最压抑

    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

    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

    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那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代入自己。

    为这段无疾而终的单恋自哀。

    这会幡然醒悟,原来谢景行一直都有在告白。

    这人果真比他更辣眼。

    就连送个礼物,玩个情趣,也要跟洋葱一样层层剥开,害的他泪流满面才肯罢休。

    “喂,你不会是……屁股痛吧?”

    汪惊蛰好不容易上车,一点也不想因为多嘴再被赶下去。

    可车里少年突然咬住袖子,泪如雨下。

    就挺秃然的。

    关键他还越哭越厉害。

    最后竟一抽一抽哽咽起来,喘不过气似的,叫她想装瞎都难。

    思来想去,少年步履艰难、岔腿而行的怪异姿势再次闪过。

    她突然茅塞顿开。

    铁定是昨夜与那铜面男人颠鸾倒凤太狠,以至于今日菊花残、满地伤。

    他都这么痛了,罪魁祸首还不在身边,可不得委屈得痛哭流涕?

    汪惊蛰越想越觉合情合理。

    她挪了挪因山路颠簸也疼起来的屁股,满面同情,“就算年轻,也要节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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